記者:日後邊個夠膽做敏感新聞?

記者:日後邊個夠膽做敏感新聞?

【本報訊】「做到最後,希望星期六嘅報紙有我張相」。任職七年的《蘋果日報》攝影記者H(化名)決定本周五銷假上班,希望堅守到最後。他憶起曾到內地採訪烏坎村事件,受盡村民保護,「佢哋好想記者繼續幫佢哋,因為內地冇媒體會幫佢哋」。未料當天境況在香港重演,擔心日後再無媒體願意做敏感新聞,「邊個夠膽畀錢去做?」

周五原放假的攝記H聞得周五或是最後工作日,馬上取消休假,「做到最後,希望星期六嘅報紙有我張相,有我嘅byline」。公司被凍資拖死,他極不甘心,「今日係因為個政府做嘅決定……又未判,又未審,但同事要出糧……合理咩件事?」

「《蘋果》生涯無悔」

他續指《蘋果》新聞自由空間很大,「公司唔會怕敏感,佢會放手畀你做」。曾於菲律賓完成鄧龍威事件報道後,堅持留低拍攝涉毒人士被當局擊斃情況,公司亦願配合。採訪烏坎村事件最難忘除屬無證採訪,亦在村民保護下經小路入村,「有30個人跟住,保護你,佢哋好想記者繼續幫佢哋手,因為內地冇媒體會幫佢哋」。《蘋果》若消失,社會就只剩一把聲音,「台灣大選都仲會去做,烏坎呢?邊個夠膽畀錢去做?有條紅線,寫完烏坎,會唔會顛覆國家?」

任職三年的年輕女記者CC(化名)表示,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聽見消息仍感沉重和不開心。她指經歷反送中運動、國安法,以及老闆、高層被補,仍然留守的原因是跟同事均相信新聞自由和真相的價值。反送中期間以記者的身份報道真相,讓香港人了解抗爭者一面的故事,自覺崗位任重和難得,自言《蘋果》生涯無悔,並希望在獄中的老闆和還柙的高層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