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在修繕停車場,裝修工一邊工作一邊聽歌,這天經過,音樂響起,一聽耳熟,竟是羅文的《好歌獻給你》,親切感油然而生。
這位裝修師傅顯然上了年紀,專播上世紀八十年代粵語歌,羅文、甄妮、林子祥、關正傑、鄭少秋、汪明荃──,《京華春夢》、《射鵰英雄傳》、《奮鬥》、《抉擇》、《倚天屠龍記》、《天蠶變》──老餅得不得了,親切得了不得。覺得親切的,自然也都是過個香港好日子的老餅,電視選擇只有無綫、麗的,許多人家裏還會開着收音機,聽着港台和商台,家庭的視聽之娛不過如此,電視主題歌好聽了就去買唱片,唱片播出來又是電視主題曲。記得張堅庭寫過,他讀浸會大學的時候兼職為香港電台做收聽調查員,拿着記錄收聽率的表格遊走在公共屋邨幽暗的走廊裏,側耳聽着從各家各戶傳出來的電台播音,記錄收聽率。那時商台廣播佔了很大的優勢,阿庭想想自己為港台兼職,有點氣餒,有時候明明聽見人家屋裏傳出商台播音,忍不住在表格上把賬算在港台頭上。
這些事情今天聽起來都落後得好像發生在另一個世界,但我們也總算都在那個世界活過,記憶是那麼美好,那麼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