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仔鋸大樹,固然是勁,而Blumhouse,二十年來鋸了好多棵大樹。如果一把刀仔代表一條好橋,Blumhouse的確擁有好多成功鋸到大樹的恐怖好橋。
撰文:月巴氏
美國製片公司Blumhouse,由幫Miramax打過工的Jason Blum創辦,宗旨:用低成本拍恐怖片驚慄片──這兩類電影,靠的不是要用錢鋪陳的大場面,而是一條吸引(或成功呃到)觀眾的靚橋。
度橋的,是一班渴望拍戲的電影界新人,他們往往袋住條靚橋,但因欠往績,找不到片商投資,於是Jason Blum便扮演《謎.離島》(Fantasy Island)的島主,讓這班新人幻想成真。像Oren Peli,本來過着正常打工仔生活,搬屋後,成日聽到一些怪聲,就是這種疑心生暗鬼,令他想到了《午夜靈異錄像》(Paranormal Activity)這故事──其實根本不算甚麼故事,成齣戲,只用一種「仿紀錄片」方式,拍下那些當夫婦就寢後屋企發生異象(例如道門無端端打開)的畫面。問心,我投入唔到,畢竟我沒有這種住house的居住體驗,但這麼一齣不斷捕捉開門閂門的戲,票房接近2億美元(約15.6億港元),成本呢?萬五蚊美元(約12萬港元)。


《兒凶》驅魔親情完美結合
真正令我開始留意Blumhouse的是《兒凶》(Insidious)。溫子仁,曾幾何時只是個因為《恐懼鬥室》(Saw)而有少少知名度的新導演,但後繼作品反應普通,直至他綜合過去不同驅魔電影,榨出了一個驅魔親情故事,得到Blumhouse支持,提供150萬美元資金(約1,168萬港元)拍攝,埋單計數,票房近一億(約7.8億港元)。然後,演變成一個系列。
演變成系列的還有《國定殺戮日》(The Purge)。國家每年揀一日讓國民互相廝殺,絕對是條勁橋,問題是James DeMonaco諗到一條勁橋,不代表他有能力完美演繹,完成品,只是齣好正常的困獸鬥電影,嘥晒條橋──但收得喎,吹佢唔脹。
Blumhouse不少出品,往往都是有一條好橋,完成品卻嘥咗條橋,例如《恐怖大媽》(Ma),未能交代一場青春期惡作劇演變成日後大慘劇的必然性;《聖誕大凶日》(Black Christmas),將1974年經典Slasher Film改拍成一則過晒火的女權宣言;《謎.離島》,開段夠懸疑,但太拖拉,那個twist又為扭而扭,睇到煩。


《訪.嚇》黑人受壓變恐怖片
能夠真正將條靚橋完美演繹的,首選《訪.嚇》(Get Out)。佐敦比爾將黑人在美國的生活狀況與感受,內化成一齣恐怖片,那些真實存在的社會問題,為劇情提供了真實理據──就算你不理佐敦比爾真正想講的議題,《訪.嚇》依然是一個由頭精采到尾的恐怖故事;這個故事,為佐敦比爾贏得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
要讚的還有《死亡無限LOOP》(Happy Death Day)。女主角生命中某一天keep住重現,這一天,是她生日也是她死期,她注定被一個笠住面具的神秘人殺死。最典型的Slasher Film套路,卻被成功改建加工,變成不旨在呈現殺戮,反而在展示挑戰宿命的勇氣,同時成功串連親情友情愛情。續集《死亡無限2次LOOP》,將條橋再玩一次,類型卻由Slasher Film變成科幻片,同時後設地拆解了過去不少科幻片在演繹穿越時空上的漏洞。

即將上映的有《隱形客》(The Invisible Man)。這本來是屬於Dark Universe的一集,但開山作《盜墓迷城》(The Mummy)口碑差票房亦麻麻,於是不再勉強湊合成一個電影universe,《隱形客》也由原本預咗尊尼狄普(Johnny Depp)的大片,變成由伊莉莎白摩絲(Elisabeth Moss)主演的低成本恐怖片,成本700萬美金(《盜墓迷城》成本過億㗎)。伊莉莎白摩絲演一個遭受男友虐待的可憐女人,點知對方突然自殺身亡,但她還是感到對方持續在身邊出現,只是她肉眼看不見而已……導演利雲紐,溫子仁識於微時的編劇拍檔,《恐懼鬥室》與《兒凶》便是他作品。曾執導《兒凶第三回》(Insidious:Chapter 3)和《人類升級》(Upgrade),前者評價普通,後者一致好評,同屬Blumhouse出品。
Jason Blum的確為好多人達成電影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