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下這位長者,是你老豆,同住一屋,你會如何過日子?
探子回報,在街茶餐廳吃通粉,聽到一個六十歲左右老人家,好大聲跟隔籬枱兩個阿伯聊天:「我覺得醫院呢單嘢,差佬肯定係俾人裝個局啦!咁橋,又影到,又打人。同埋打咗兩個月,先嚟公佈。仲有呀,佢個仔,做咩要戴口罩,無做虧心事,使乜戴口罩。」然後,重複又重複了十幾二十分鐘,樂此不疲。
好在公道也自在老人心,無分年紀。鄰座兩位長者,沒有跟他搭訕,其中一名更大有恥與為伍的氣概,越坐越開,似有蜚蠊爬進他的飯菜。如果我在現場,怕會當堂把肚裏的通粉噴成洗衣粉霧,清場!
但如果他就是你老豆,一家人像大台聚集一起吃飯一邊看非大台新聞報導,他一邊大發議論,你既不能像城壇主持人請他發言謹慎,又不能慢動作低調移開碗筷座椅以示割席,難道剩下跟他起壇議事論事一途?須知與這類長者辯論就是吵架,萬一他九唔搭八上身,話你不孝有三,唔撐警為大,唔通你跪地唱國歌認錯?
從這阿伯知D唔知D,而且對國家屈人手法似甚熟悉,以至於以當權者之腹度蟻民之心,做仔嘅跟他玩fact check,說受害者個仔在記者會上,終於憤然脫下口罩。這名老豆應該會吆喝道:「依家大陸好先進,有人臉辨識,戴口罩都多餘,梗係除咗去扮光明正大啦。」
好彩唔係我,如果係我,有些人永遠不必奢望可以互相說服,唯有避談政治避談社會一切,跟他說今日碟鹹魚好鹹,食鹽多過食米對身體沒好處。
如果堅毅到還不想放棄治療,根據談判專家策略,先假裝同意對方某部分觀點,然後婉轉指出藏在魔鬼細節中最妖魔處,例如:「係啊,都有可能㗎,個老母憎個衰佬飲醉酒,er…兩個衰仔又唔鍾意警察話示威者係曱甴,er…er…咪夾埋個老豆,犧牲小我,er…專登趁有警察在場時,比警察更眉精眼企,er…er…知道隔籬病房裝有閉路電視,又咁橋從警察眼神看到有虐待狂傾向,ererer…於是輾轉反側,引誘警察上下其手,闔家復仇屈警察囉。那個衰仔個老豆同你都係差唔多六十幾,比着你,譬如你好憎示威者,你都會咁精心策劃一次行動啦,嗱,屈人嫖妓就最方便啦。你話係咪。」
嘩,真係兜得好辛苦,老豆如果聽不出弦外之音,唯有收聲。
親人尤其是父母,最易受所謂情緒勒索,最後只能建議看看《被討厭的勇氣》第一章:「所有煩惱都來自於人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