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世界】
記得你曾寫過「我的志願」嗎？小學時的你有否寫過想做老師，上了中學是否又曾發過明星夢？李慧芝過去數十年的夢想與現實一樣，都是當個照顧好家人的主婦。她今年60歲，也許你會認為是連智能手機都不太會用的年紀，但她的「職業」可算是現今學生哥的「我的志願」──YouTuber。她教煮食的頻道「張媽媽Mama Cheung」開台四年多，已有逾26萬粉絲，不少影片更有上百萬瀏覽量，張媽媽的魔力是甚麼？
張媽媽平均每星期都會出一條煮食片，每條都有中英對照字幕，支持者來自五湖四海，「我的粉絲由10歲至70幾歲都有，曾在英國唐人街遇到粉絲向我打招呼，我好開心。」多年來上載的影片有二百多款菜式，幾乎沒重複過，靈感何來？她笑說出街吃到新菜式會記住味道試煮，也會看粉絲留言，了解他們有甚麼要求和提問，但最大靈感來源，是40年的主婦經驗。
記者試過她煮的煲仔飯，確實別有風味，自家調配的煲仔豉油幾乎跟正宗的一樣惹味，但做法更健康。原來張媽媽結婚初期完全不懂烹飪，「剛入門時就像踏入少林寺。凌晨5時起床就要煮菜，跟奶奶學煮不同菜式，因為她要兒子吃飽飯才上班。」張爸爸點頭說：「我媽教她，她很聰明很快就學會，一手一腳完成。幾十年來，我依然可以吃到媽媽的味道。所以她開頻道教煮餸我覺得非常好，將媽媽做菜的手法和味道傳授下去。」
不玩精緻新奇 勝在「夠真不宣傳」
做了多年主婦，本沒想過要「轉行」，只因仔女當年「強行拍片」，將她煮反沙芋的影片放上YouTube。張媽媽說：「記得第一次上載影片時，心情興奮又緊張，很擔心自己的片是否受歡迎，又很想知大家喜不喜歡吃我煮的菜。每小時都查看一兩次，見到人數上升就好開心。回看第一次的表現，很木訥，一對鏡頭就很緊張，相比之下現時自信不少。」無心插柳，影片卻大受歡迎，連網絡紅人「煮家男人」都邀請她合作拍片，一年之間，粉絲已上萬有餘。Mama Cheung頻道在現時YouTube越趨花巧的生態中看似異類，沒有精緻後製和新奇點子，那為甚麼會大受歡迎？記者約了幾位粉絲出來飲茶了解一下。年輕媽媽Christine，四年前愛上張媽媽頻道，「我覺得張媽媽每個步驟都示範得清楚又簡單，像我跟她的蘿蔔糕食譜試做，一次就成功！而剪接技巧雖然簡單，但就很真很貼地，不似做節目效果。」Carol成為粉絲已兩年，本來她連廚房都不入，但跟張媽媽的片試做菜給家人吃，大家竟以為是外賣，「其他KOL會流於商業化，煮食期間會不經意帶入商品做間接宣傳，但張媽媽從不會。」
女兒辭工監製 媽媽怕「唔夠養家」
張媽媽作品的成功，少不了家人的付出。囡囡Carmen本身從事飲食業，在媽咪的新事業中，崗位就是監製、導演、剪接和市場推廣，「我最近放棄了全職工作，轉了做兼職。受媽媽影響，我很喜歡和她一起煮食，所以我想幫忙，看看可以有多大發展。我們有時更會做媽女廚房，拍檔出鏡。難得媽媽有這個成就，放棄的話就太可惜了。」媽媽向來都只把當YouTuber視為興趣，從沒有當作生意來營運，她反而覺得女兒辭工很可惜，「她之前的工作收入頗高，來幫我的話，收入變得不穩定，雖說頻道每月大概收到八至九千廣告費，有時有一萬多元，但要養家就不能算足夠。不過看她這麼有心，讓她先玩玩吧！」
老公初時「嫉妒」 參與後感「欣慰」
已退休的張爸爸就當妻子的專屬攝影師，更買了一大堆專業器材，如相機、燈、腳架，統統都只為了將太太的食物拍得更美。他更在天台自製迷你有機種植園地，種了香草和薄荷葉等香料配搭張媽媽的食物。不過，他並不是一開始就支持，「以前覺得玩YouTube是年輕人專利，但她會花很多時間回答粉絲的提問，曾經整天看着電話不理家事，也少了時間陪我。起初會有少少嫉妒，後來一起合作後，又覺得是件開心事。她開心當然好，不會找我出氣，哈哈。但真心的，她變得健談，見識亦多了，因為上網學到新的知識，我很欣慰。」
「你也許覺得我當YouTuber起步太晚，但這些其實講求機緣。我就覺得時間剛剛好，當帶孩子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才有時間展開新里程。」雖然張媽媽這年紀才當YouTuber，但正因她有經驗，所製作的內容才實際，也因她成熟，才不追求名利。26萬多的粉絲，對她來說只是數字，都只代表有人支持。「其實我拍YouTube片，最想是令我的孩子學懂做菜。等到將來我離開了，無論去到哪裏，都可以靠自己煮出家的味道。」張爸爸隨即附和，「我非常支持你的行動！」張媽媽大笑說：「他是第一號的支持者，其他第二和第三號，就是我的幾個孩子，全部都是我的支持者！」
YouTube頻道：mamacheung
記者：張佩君
攝影：張志孟、許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