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上見到一則被廣傳的新聞，題為「凌晨『打蛇餅』 葉劉太古城票站得票最多」，當場嚇一跳，看內文又係得啖笑。在太古城票站，葉劉得963票，許智峯953票，羅冠聰858票，葉劉的確最多，但凌晨打蛇餅的人，按比例計，更有可能是支持羅、許的非建制派選民，標題未免有點誤導。幸好這則報導有一處意外地發人深省，令我立即原諒了標題黨：太古城居民丁女士解釋投票給葉劉的理由，是因為葉劉當年推銷第二十三條，有一幕是她坐在車上，示威者不斷辱駡她，而她仍氣定神閒看書，令丁女士「覺得佢個人好firm（堅定）」，故投她一票。
漠視民意，很可能也有龐大市場。立即想起半年前，有學生想向吳克儉遞交請願信，而局長卻坐在車中蹺起二郎腿，氣定神閒看手機，對車外學生不屑一顧，我聽了丁女士的講法，也開始覺得吳克儉個人好cool好firm好man，渾身散發着王者之風。世事實在太錯綜複雜，因和果的關係不是凡夫俗子可參透的。葉劉自己大概也想不到，十三年前無意間擺出的一個姿態，對某些人來說，也許比這十三年來她刻意鋪排的一切都更重要。
「葉劉好firm」，「CY就係太完美」，不要笑，有這些想法的人隨時在你左右。友人的父母幾十年前家貧，受過工聯會不少恩惠，選舉日即感恩節，所以每一次都義無反顧按電話指示投票。這條因果鏈雖然長，但很明確，任香港天翻地覆，他們也是鐵了心愛國愛黨的。然而有些因果關係則比較曖昧。今屆投票率破紀錄，但非建制派在地區直選只多了區區一席，那標榜策略性投票的「雷動計劃」，角色實在可圈可點。它彷彿讓少數人扮演上帝，轟隆隆雷劈一輪後，有些人上錯天堂，有些誤落地獄，也有些得到公正審判。當中糾纏不清的因果或骨牌效應，恐怕這位上帝自己也看不透。我不信神，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