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研究或紀念烏鎮才子木心,不可以漏掉一個對他十分重要的人,此人就是林風眠的弟子與林老關係一向密切的潘其鎏。潘其鎏和木心的交情始於何時?因何而不再來往至今仍然是一個謎,但這兩大才子的確是密切深刻的交往過。
木心出身於上海美術學院,從來沒有直接受教於林老門下,但他並不諱言受林風眠的影響至深,而引見他去見林風眠的正是林老的弟子潘其鎏,潘認識木心之後可謂仁至義盡,甚至七○年代木心最鬱鬱不得志之時,潘也請他回北京做他的助手,建立北京的廠廠館館。這段歷史在木心生平資料史中欠奉,也許他亦寧願這十年成為空白,藝術家生計艱難之下,為求生存所做的一切原無可厚非。
木心回國後,也只不過幾年晚晴小築的安定歲月,吾友徐宗帥受潘公之託特從杭州親自上門拜訪送信亦被拒於門外,雖然木心助手電告木心貴體違和不見人,彼時潘其鎏人在美國,數十年交情兩地分隔恍如隔世。今年三月十六日潘公逝世於北京;人生就是這樣,在歲月的洪流中衝擊、分散,各自漂流,在歲月中老去,得失苦難令一切都回不去了。
徐宗帥幾次特地赴美訪問潘其鎏,並得到潘公授權錄音,一切無花無假,今年潘其鎏逝於北京,他的紅顏知己徐女士特地通知同宗徐宗帥,宗帥送上輓聯「三生有幸做林風眠學生,一世無愧畫潘其鎏自己」,徐宗帥乃素人藝術愛好者,林老去後曾追蹤林老足跡遍走各地,獲得許多珍貴資料,有朝一日,這些資料面世,相信對研究林老的人貢獻至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