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申請禁制令,禁止發佈校委會內容,商台的錄音馬上下架,沒有人膽敢再將錄音互傳分享。加上港大校委會報警追查錄音外洩,大概可以用一個醜字來總結形容。全世界哪一家頂級大學的最高權力機構,會用高調報警拉人查辦追究這種手段來威嚇Whistle blowers?左派報紙已明言是針對學生代表馮敬恩,校委會明知故犯,以這種手段去追殺學生代表,又是哪門子的道理?
連陳坤耀也同意把校委會的討論公開,好讓公眾知道真相及評理,為甚麼港大仍要以送官究治來製造寒蟬效應?為甚麼校委會不可以在內部透過理性討論,找出一個令委員/師生/校友以至公眾都可以接受(不敢要求滿意)的解決辦法?
國際聲譽勢再插水
大學是學術及討論自由的最後堡壘,徐立之的豪言壯語言猶在耳,為甚麼今天校委會竟予人處事如此不堪的感覺?港大的國際地位及聲譽必會因這次禁制事件再次大幅插水,對於本港以至海外的同儕,會視之為學生馮敬恩的錯失,還是主席梁智鴻的責任,答案甚是清楚不過。
港大何其不幸,在慶祝百周年時,竟有李克強八一八事件的出現,結果把百周年的紀念盛事完全蓋過,但這畢竟只是一次過的遺憾,隨着徐立之的不獲續約,問責已有交代,公開調查委員會作任何建議,大學職員也再不敢重蹈覆轍;但如今的校委會風雲,其影響之深遠卻非任何人所能想像。
校委會諸委員不可能不知道,事件演化至今,對港大的損害已屬全面、深入和不可挽回,為甚麼有人仍然樂此不疲,誓要把校委會變成一個徹底黑箱作業、決心與民為敵的權力機關?大學由一個這樣的權力機關操控指揮,除了令人不寒而慄,還可令人對他有甚麼期望!
續任及新獲委任的校委會委員大概會以為上述的描述,只是別有用心之徒的危言聳聽,實情是否如此,很快便會知曉,因為日後校委會的議事內容,即使不經由秘密錄音公開,不論任何時間,也會受到教職員、學生以至校友的高度追蹤關注,直至「無事生非」的「老鬼」退休不問世事,又或是年輕一輩全被愛國愛港的識時務者取代為止。
校委會成員的資格、動機及水平備受質疑,才導致今天的亂局,連中立獨立的袁國勇也忍無可忍,公眾又焉會大比例信服和接受校委會的決定和解釋?馮敬恩的揭密行為,完全光明磊落,甘願付出代價,與經已「上岸」的一眾校委會委員相比,公眾特別是年輕一代,大部份會站在哪一方,稍有常識的人都會知道,因此特首委任的校委會成員倘若仍是嚴重缺乏公信力的「惹火尤物」,師生以至舊生必會繼續要求改革校委會的組織和重新界定其權責,因為這是解決問題唯一的有效方法。
李國章會否接過梁智鴻的燙手山芋?他不看《文匯》《大公》,其實是看不起左派報章和建制派代表的水平;他入主港大,一定會透過重大改革去「撥亂反正」,否則根本不用他親自出馬;他的性格,絕不會甘心做一個鵪鶉主席;況且他已到了「人到無求膽自大」的年紀,如果連梁智鴻也比不上,他又何必自取其辱?況且近來的風風雨雨,其實應讓他看得更清楚,接任後應做些甚麼,才能令自己和西環覺得深慶得人,否則不做也罷,因為上任初期一定成為眾矢之的,個人付出的力氣,將比任何一位前校委會主席為高,但成功的機會,卻可能比任何一位前主席為低,以這樣的一個博弈角度去看,李國章若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非有不為人道的原因,其勇氣還是可嘉的!
周信
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