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教育學院終於獲當局批准,准以「大學」為名,隨即成立「大學正名工作小組」,決定「正名」為「香港教育大學」。他們越說「正名」,越見名不正,言不順。
毛蟲未成長,不可「正名」為「蝶」;種子未發生,不可「正名」為「樹」。偏偏近年不少學院、書院改稱大學,都說是「正名」,似乎一開始就有大學之實,是自我標榜,而忽視毛蟲、種子的道理。
孔子主張正名,但後世往往以「正名」作「僭號」的美稱。例如唐末軍閥王建據蜀稱帝,病篤之際,以手書示大臣:「朕賴卿等忠勤夾輔,遂正名號,撫有神器(帝位)。」(《蜀檮杌》)王建所謂「正名」,和孔子說的,是兩回事。
今天,王建式「正名」太多,不能不察。例如梁振英政府,僭號「香港政府」,但梁振英既不是香港人普選的長官,更處處與民為讐,憑什麼代表香港?駐港的共軍,僭號「人民解放軍」,但這支軍隊明明直隸共產黨,更是共產黨剿民奴民的工具,何「解放人民」可言?十月一日,僭號「國慶」,但這一天明明是九州淪陷的國殤日,怎能稱慶稱歡?可是今天傳播界之中,懂得正名者,百中無一。我們只見毛蟲「正名」為蝴蝶之類笑話。
僭號者最重視其名號。梁振英政府最近連「當局」二字都忌諱,下令一律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一詞取代,其心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