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人大喊︰「元軍!準備受死吧!」之後,呯的一聲,一枚子彈從手槍射了出來。
但元軍沒有死去!
子彈也不是從男人的手槍射出來,而是屬於一個剛跑進天台的大漢。他的手槍發射出來的子彈,準確地穿過男人的腦袋,將他的腦漿濺得滿地都是。
元軍緊抱着白蘭,男人在他身旁倒下來。他定了神之後,看見這個大漢,後面還站着一個人。這是一個熟悉的面孔,帶着一個金屬製的面罩,在面罩的後面,是一片燒焦了的皮膚。
這個人,是撒旦。
旁邊開槍的大漢叫大舊,前海軍陸戰隊成員,後來做了頂級的專業殺手,是多個國家的頭號通緝犯。
元軍看見撒旦,實在感到太奇怪:「為甚麽是你?為甚麽你會在這裏?」
撒旦回應說:「白蘭是撒旦會的人,目前正在替我辦事。」
對於這個答案,元軍感到十分迷惘。「怎麽?白蘭是撒旦會的人?原來龍博集團的整個安排,都是撒旦會的計劃?」
撒旦:「有時間才跟你慢慢談。現在白蘭受了重傷,要馬上將她送到醫院。」
「如果警察問到,為何男人的腦袋,被一枚子彈打穿……我應該怎樣說?」
「如果你被打暈了,就可以說是男人把你打暈,然後說甚麽都不知道。」
「What?﹗」元軍驚訝地喊:「你說是甚麽意思……?!」
當他的話還未說完,立刻感到腦後一股淩厲的風勁;原來是被大舊用槍背一拳打過去,令到元軍馬上暈倒。
元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
醫生替他做了初步的檢查,做過簡單的腦部掃描後,並沒有嚴重的問題,檢查過後就可馬上出院。警方替他錄口供,元軍照實說出大部份的真相,從男人上次在墳場的埋伏、將兩個傭人弄暈、混亂中白蘭中槍等,他都如實對警方說得清楚。
至於在最後的一部份,他說男人將他打暈後,他就甚麽都不知道了;何解男人的腦袋被子彈打了一槍,他更是全不知情。
警方替元軍完成錄口供的程序後,他走到醫院手術室的門外。
白蘭在手術室內,已經超過八個小時,但仍然未能出來。手術室外此時急診室的紅燈依舊閃着,刺痛着元軍的心。
元軍坐在手術室的門外。
他回想起白蘭中槍的過程。他瘋狂地緊抱着她的身軀,心裏面是何等的傷痛。他在那一刻發現,自己原來是喜歡白蘭,心裏原來是愛着她。
元軍默默為白蘭祈禱。他的心裏十分難過,眼角不其然流出淚來。
經過漫長的時間,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了。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對在門口的元軍說 : 「傷者的右邊脊椎中槍。我們已經將子彈取了出來,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恐怕會做成下半身殘廢,雙腿不能走路,大小二便不能控制,也不能進行正常性交和生孩子……我們要再進一步觀察,才能肯定白小姐的神經系統,受傷害的嚴重程度。」
當元軍聽到醫生的話後,整個人差不多要倒下來。白蘭這麽年輕,這麽漂亮,如果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永遠都要坐在輪椅上,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
護士們將剛做完手術的白蘭,從手術室推了出來,送到病房休息。約在兩個多小時之後,她漸漸地酥醒過來。
白蘭朦朧張開眼睛,第一眼看見元軍。「我現在怎麽啦……我在醫院嗎?」
「對,你在醫院。醫生們剛為妳做完手術,將子彈取了出來,暫時安全了。」
白蘭摸摸自己大腿,發現沒有任何感覺。
「怎麽啊?為甚麽我下半身沒有知覺?為甚麽不能動?我是否殘廢了?啊……」
「因為……因為……子彈傷了妳的脊椎,傷了下半身的神經……」
「那麼,我是不是會變成殘廢……」
「醫生說還要進一步觀察,才能肯定……」
白蘭的情緒,馬上變得激動起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變成殘廢!」
「那個男人,本來是要找我報仇,但結果卻令妳受傷……對不起……」元軍感到非常難過。
「報應啊……報應啊……報應啊……」白蘭不段重複這三個子。
「是我連累妳的,是我害你受傷……」
「這是我的報應……該死……」
白蘭的聲音撕心裂肺,臉色慘白一片,楚楚可憐。
元軍看見,心裏覺得很痛,很痛。
白蘭用手掩着臉兒,對元軍說︰「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我想留下來陪妳,好嗎?」
「不要。」
「妳的受傷,我要負上很大責任。我真想留下來。」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你給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吧。」
元軍猶豫一下,說︰「好吧。我先回去,明天再來。」
到了最後,雖然他很想留下來,但還是離開了病房。
他希望過了幾天,等到白蘭情緒較為穩定的時候,再來看她。
林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