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拍的節目主題是豬肉,開場選在灣仔道街市。
灣仔道街市永遠車水馬龍,馬路兩旁的菜攤肉檔生意興隆,能停車的地方都停了車,運輸的貨車和名牌私家車混停在一起。不少私家車司機等在車裏,一會女傭拎着一袋二袋走來,司機連忙接下,女傭又走了,因為太太還在採購。也有菲傭拿着一張寫滿字的紙條,在菜攤肉檔間穿梭,那紙上用中文寫着各種蔬菜的名稱,還有炒的,燒的,煲湯的豬肉部位和份量,菲傭到了檔前就把紙條遞給檔主看,像遞了一張藥方,檔主像配藥一樣把菜和肉配齊,菲傭滿載而去。更多的當然是本地師奶,穿梭在蔬果和肉類中,都有自己相熟的檔口。
我們就在熱熱鬧鬧的地方選了一家豬肉舖,舖子前排滿了大大小小的肉塊。老闆和老闆娘很熱情,跟我介紹不同部位的豬肉,這個煲湯,那個炒片,做叉燒用這個,做扣肉用那個,最後再出示一塊「天下第一刀」,說這塊肉做什麼都好吃。這就是豬肉專業戶口,令我想起一個關於這個職業的新名稱,不叫豬肉佬了,叫「肉類分割技術員」。我問檔主戴先生,這麼五花八門的豬肉,如果各切一小塊放在你面前,你分辨得出來嗎?他說不要說生豬肉,就是炒成肉片,也一看就知道了。
街邊的汽車駛走一輛又來一輛,看見一個空位就叫人開心。街上都走着人,卻也聽不見汽車喇叭聲,熙熙攘攘中自有秩序。正午的陽光灑下來,蒸騰出一片豐裕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