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漫步小半天,無人喧嘩。就我們幾張黃皮膚面孔,在亞洲人「強勢」的今天,幾乎無孔不入,無利不淘,難得一處不見淘寶人。
小鎮Marans,位於法國西岸離海邊古城La Rochelle不遠之濕地平原區。
完全沒任何準備與計劃,法蘭西鄉鎮萬千,就是住在同一區域的朋友也未曾來過,純粹途經瞄到,古樸小橋流水瞬間感覺半分威尼斯,回程特意稍停,望水吃件點心喝杯咖啡。
點心沒吃,咖啡沒喝,話語不多,自下車那刻,即被沒刻意將華美過份提升的城貌陶醉。幾人將語言減至最低,時而散開,時而聚合,也有舉機拍攝平凡無華水邊巷景屋貌細節。
吸引來自淡,顏色的淡,樸素的淡,古雅的淡,安靜的淡,連水鄉悠悠小運河的河水流動也幾乎不動似的淡。它讓我想起90年代初的江南水鄉周莊,湖南邊城鳳凰。
是法國人暑假大過天的八月一號前夕,不少人已提早將家門鎖好,全家往南部或附近海邊度假去,留下來的人員幾個,予人空城感覺?
事實又不像,下班時間,還是有人開車騎單車回來,將車子泊好,只是近乎無聲無息安靜踱步回家,稍不留意,已然消失巷角水邊。
城市有格,未必金光燦爛賽高賽新賽著名建築師設計師賽貴價,卻擁從容,不用政治勢力推波助瀾統領群眾品味,自自然然由民眾擇善固執,信服採用幾種公認共同物料、細節與色澤,經歷歲月洗練與沈澱,始得出和諧潤澤。
今天我們幸運,遊走Marans一遍,不費分毫享受人家歷盡滄桑始獲怡然自得之淡,每一扇窗戶木紋的圖案,每一片牆壁由深而淡透露曾經刻劃過的色彩,瓦頂上鴿群黃昏歸來在閒談,天空不時劃過南飛北燕,還有水鄉多種海鷗白鶴鷺鳥,貓兒愛理不理倚窗悠然,小狗尾隨主人淡入暮色,歸去時刻都不捨得,真好,這裏是法國!
在香港?曾經有過,舊時水鄉之邊千年錦田屏山厦村,如今叫天水圍叫不知什麼天上天豪苑。在中國?啊,更慘,如非老早鏟個一乾二淨,便予官商暗包明辦,似妓女般塗脂抹粉不斷零沽批發:麗江、烏鎮、鳳凰、紹興、永定……無一倖免!
土生土長的原鄉人啊,故鄉如非被消滅,也已回不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