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香港政改表決前夕,台灣政壇也歷經了一場大震動,那就是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將可能由立法院副院長洪秀柱出線,Wall Street Journal並用台灣將產生第一位女總統,藉以形容2016年大選將會是兩個女人的戰爭。洪秀柱雖是資深區域立委,但坦白說她不具備全國知名度,能夠迅速成為總統候選人,乃是天時地利人和使然。主要是因為剛過九合一選舉的大敗,國民黨重量級人士,像是朱立倫、郝龍斌等,為了延續政治生命,無不想盡辦法拖過本次總統大選以待日後再舉,而最有想法的王金平,則是囿於國民黨官場文化,企圖讓黨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徵召。渠料洪秀柱突然殺出,拋玉引玉弄假成真,亦讓國民黨的選情陷入五里霧中。
為甚麼會說陷入五里霧中呢?一方面洪秀柱能獲提名,是由於她初選通過了民調考驗。根據國民黨公佈的民調,三家公司調查其支持度平均為46%,這個計算方式來自於所謂的個人民調(「請問您會不會支持洪秀柱參選總統?」)與對比民調(「在國民黨的洪秀柱、民進黨的蔡英文中,請問您會支持哪一位來做總統?」)各佔五成來計算。另一方面,民調結果可謂大出意外,無論從洪秀柱的個人魅力與政治實力、國民黨目前的社會評價來看,她能獲將近過半的支持度都很難想像。例如,台灣《蘋果日報》在5月29—31日和6月7—9日以同樣問題作對比式民調,在前者,洪秀柱達到五成支持度,蔡英文不到三成;一周後,洪秀柱仍有46%的支持度,蔡英文則上升至近43%。又如台灣指標民調以不同問法測試:一為「若國民黨洪秀柱選總統會否投票支持她」,支持度有32.9%,二為「是否支持她代表國民黨選總統」,支持度則有40.7%,顯示出各種模稜兩可的數據。
洪秀柱支持度被放大
民調的遽升遽降,不能簡單以民意如流水來形容,尤其是在這麼短暫、根本不具特別事件影響的時間裏,這裏暴露出的問題,其實是選民的刁鑽與難纏,以及民調的操縱與失真。像是民調多使用傳統固定家用電話,會接受調查的民眾大部份都是特定族群、選民自願替對手候選人「拉票」,以求自身候選人優勢、或是對朱郝王等竟無一人是男兒的不耐,轉而支持這位再世秋瑾。不管是何種因素,洪秀柱的支持度都被放大許多,對此,精於選舉計算的國民黨高層一定了然於心,被迫支持乃是基於洪秀柱已經取得國民黨的基本選盤。以台灣指標民調在6月8—9日所做的民調觀察,洪秀柱與蔡英文的支持度分別是31%比41%,這份民調之所以為筆者認同,是該公司長期追蹤選民政黨傾向,對照最近得票率,泛藍加上部份中間選民的支持度,差不多就是在三成左右,泛綠亦然。是故,洪秀柱在時勢造英雄的趨力下,具備與蔡英文一戰的資格,可謂是泛藍新共主。
現在的問題是,她能不能維持初選時的超高支持度,保住國民黨的執政?答案是非常困難。洪秀柱有着激進的正藍背景,主張一中同表、和平協定,均是極富爭議。甚至,在台灣正欲檢討九二共識的當下,她竟然還大膽表態要以「整個中國」替代一個中國原則。如此雖能快速搶得泛藍基本盤,但總統級的選舉必須要靠中間選民的認可:2012年是維持現狀(國民黨)VS化統待獨(民進黨),如今卻變成維持現狀(民進黨)VS化獨待統(國民黨),在泛綠已大於泛藍的局勢下,誰能獲得更多支持就不言可喻了。
徐子軒
獨立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