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騎士傳來短訊:新書出版了,可否給我郵寄地址,把書寄過來給你看看。
發短訊給她:待我四月過來,那時你把書送給我好了,既可省回郵費,又可拿到你的親筆簽名。
上一趟綠騎士回港一行,是年多前,那一次她回來,與她的一眾好友到奇智故居一看。時間就是這樣溜走,再上一趟,她在香港開了個畫展,十年前的事了。
這一趟到巴黎,重訪書店主人,看她肯不肯把書店出售。按綠騎士的說法(她已打探過),這已成為巴黎icon書店,恐怕不會輕易轉讓出去。前年到過那書店,是店主佐治辭世後去的。佐治的女兒接手,書店打理得井井有條,古樸而見秩序,閣樓比起從前的雜亂,整潔多了。受人所託,還是親自去一趟,書店維持原貌,而且更勝從前,看了教人放心。
巴黎可以一見的老朋友不多(這些年,有已失去聯絡的,有已不肯再見面的,有已遠走他鄉的),那曾經是眾多談文說藝朋友聚居之地,如今只剩下綠騎士和蓬草。可以的話,當然得敍敍舊,要是見不了,亦不會感到失望的。
不用計劃那幾天會到那個藝術館看展覽,到那間餐室去吃地道法國菜,到那名人咖啡店吃件餅,喝杯咖啡(前年到過存在主義大師沙特愛去的咖啡店,那杯咖啡竟不如酒店的好喝),隨着狀態走,沒有非去不可的景點、餐廳、藝術館,感覺是自由的。到巴黎幾天,不是應該閒適點,不作任何打算的麼。
想乘火車到近郊消磨半天,在小鎮吃個午餐,要比在巴黎的便宜多了(而且會更滋味)。
遊客購物區可以不去就最好不去了,人多的地方,不去不會有損失的。
范笑着說:你到哪一個城市都是一樣的,給你一杯咖啡(義大利的該是最好),一杯紅酒(還是波爾多的好),一本書(中英皆可),坐在太陽傘下,有甚麼分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