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戲道:魏德聖棒打出頭

電戲道:魏德聖棒打出頭

你懂的,台灣導演魏德聖說:「我不是很聰明的人,可以不是第一名,但『完成』想做的事,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簡單幾句表白,交代每次都抱着必敗的心去完成作品的複雜心情。他笑言大學時期是修讀電機,數學一向不好,故計算並非專長,抱負是完成理想。有理由相信,假如魏德聖遲出生幾年,佔領台灣立法院的學生當中,他是理所當然的一員,又可以大膽假設他對前宗主國日本的思念,不下於舞着龍獅旗的香港人。
撰文:卓寶花

《KANO》現正上映

魏德聖早出生,故未能見到他攻佔台灣立法院的英姿,只能從他最先的作品《海角七號》的誕生,繼而《賽德克.巴萊》系列的電影中去認識這個人。談吐有着台灣人的溫吞秀氣,但講到電影,客套中霸氣外露,今趟他是以監製身份製作電影《KANO》,講述台灣少棒隊打入日本甲子園的故事。棒球對台灣人的意義就如美國人對美式足球般狂熱。早前魏德聖接受本報專訪,他笑言不是凡事都可以計算出來:「我們拍之前未有想過今年是日本甲子園90周年,故日本方面非常喜歡《KANO》,指定要在日本放映,這都是沒有計算過。當年拍《海角七號》的原因是真的想拍一部自己喜歡,大家都滿意的電影,又不會想到會成為甚麼甚麼冠軍,紀錄是一個獎勵吧。」魏德聖含蓄的地方,是不會從他口中說出《海角》是台灣歷來華語片賣座冠軍,5.3億新台幣的票房到今日都沒被打破。

《KANO》重現當年台灣少棒進軍甲子園的一幕。

聲援反服貿

講到棒球對台灣的意義,魏德聖說:「面對很多國家對台灣斷絕外交時,就是棒球為台灣拿到第一,這是很大動力,故棒球是台灣生命一部份,棒球怎樣的背景,是我們存在的原因,希望透過戲中嘉農棒球隊,給大家知道新價值觀和團隊合作精神。」就像近日台灣學生反服貿一樣,魏德聖亦落場聲援,《KANO》同樣反映追求的重要:「保持一種運動員心態努力追求想追的東西,為甚麼年輕時的單純,現在失去了動力,因為社會現實了。」現實令人迷失,不過魏德聖笑言自己一向很清醒,只有計算開支時,人才模糊。
前後導演三部及監製一部電影,都跟台灣二戰前的宗主國──日本有關,魏德聖坦承對台灣在日治時期的文化衝突很感與趣,這些正好是戲劇張力,還以青春期來比喻日治時期說:「青春期有反抗、熱血、單純等,很矛盾,很難拿揑,然後情緒上又不穩定。」

因為《賽德克.巴萊》魏德聖(右)認識了導演馬志翔,亦促成《KANO》拍攝。

怕被指漢奸

文化衝突引申太多思考故事可以延續,他補充:「我發現很多好故事,但不敢拍下去,怕被人說我是漢奸,為甚麼都拍日本。」拍攝日本文化背景電影,曾被質疑美化日本,魏德聖不怕惹爭論,並稱從來沒美化,只是沒醜化它,那並不代表美化,事實亦是這樣。沒有巨星助陣,但每次製作超支,成本昂貴,魏德聖自信地表示從不擔心:「擔心就不拍,拍的時候不會想那麼多,只擔心那裏找錢來拍,而不是想怎樣回本,拍完後思考創作巿場價值,拍片時都把自己當藝術家,拍完才將自己當商人,看怎樣回收。」他說:「我不是很聰明的人,可以不是第一名,但『完成』想做的事,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來自台灣的李安成功打入國際,土生土長的魏德聖只鍾情台灣:「我的養份和緣份是從台灣來的,對台灣有一種獨特想法,如我去荷李活的話,大概只能模仿荷李活做他們認同的事情,發揮不到自己能力,李安很了解美國文化,也有台灣思考,可得心應手,電影精采就是好電影,沒有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