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星期前,因應剛公佈的《香港承受及接待旅客能力評估報告》(《報告》)而記下一些想法,文中提及可以「本地居民對外來旅客」的比例評定一個地方的旅客接待容量,而去年訪港旅客人次與本港人口比例幾近8:1(前文還少寫成7:1),已經遠遠超過世界其他城市。本報最近的報道亦有引用相同比例,且還加上已開發面積的相對計算,可想而知,數據反映的情況只有更為惡劣。就以鄰近的台灣和新加坡為例,前者每平方公里有2,200人,後者地少人多且有1.5萬人,但相比香港的2.5萬人也要瞠乎其後。正如報道中引述一城市規劃師所言,歷史上從不曾有一個城市,會無節制地任由周邊湧入如此龐大數量的旅客。
近年急速增長的旅客量其實早已響起這城的配套警號,且還激起無日無之的社會矛盾,惜我們的政府坐觀其亂之餘,念兹在兹的反是如何進一步增加旅客量,火上添油。至於《報告》所列以億計的驚人數字亦不過就是溫馨提示,事實上,根據入境處最新公佈的數據,這個新春年初一至初三經中港海陸口岸入境的旅客已達85萬人,既是經由中港關口,幾可肯定都是強國旅客,所以小秘那對金屬粉紅Dandy鞋,過年期間在尖沙嘴慘遭喼吻只是平常事。
這亦不過就是蘇局長口中所謂,對港人生活造成的小小不便,當然他始終不忘提醒大家,旅遊業會促進低技術人士就業,只怕另一位勞工及福利局的張局長都沒他這般關心就業問題。再者政府不是常掛嘴邊,香港要發展高增值的產業方有出路,怎麼積極推動的卻是低產值的旅遊業或該說是物流業?
又讓數字講話,去年內地旅客逾4,000萬,佔旅客總數七成半,而當中有多達六成不會在港過夜,而按照聯合國旅遊業組織的說法,旅客應要在到訪地點居住旅館方算完整,否則多屬過境性質,因此那每天以萬計,不斷進出本港的人士根本只是「過客」,而非旅客。至於《報告》對因應「一簽多行」而生的「過客」情況竟隻字未提,蘇局長亦是三緘其口,對症不下藥,這就是我們官員的能耐。
政府應開徵入境稅
還好,仍有立會議員處方,建議開徵入境稅,藉以加重「走水貨」的成本,打擊「過客」,進而調控旅客人數,達到改善旅客質素的目的。同時間還可增加庫房收入,以補旅遊產業所損耗的社會成本。上述建議不失為一個可行構思,起碼勝過無動於衷,而且執行方面亦不會涉及太多的程序和行政費用。
對於旅客而言,借用蘇局長的說法,總有影響,不過若然連合理(有待商榷)的徵費都會感覺「唔係好方便」,如此負擔或消費水平的旅客,少一個唔少。說實話,香港既為一享負盛名的國際都市,旅遊業以「貴」客為先方見效益。當然此提案一出,自會惹得旅遊業界的反對,又說會影響生意,還有甚麼破壞香港旅遊之都的形象云云。
我對於業界代表,也就是既得利益團體的憂慮深表理解,但我更加明白,個別產業所得始終不能大過整體社會所失,況且我信放眼長期利益,終究亦會所得最多。只怕這又是開埠以來,市民最想開徵的稅。
盧先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