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斯安文橋(Cristian Mungiu)是大師級導演。但我不喜歡《非常教慾》。
那不是長鏡頭電影,《非常教慾》的所謂長鏡頭是一場戲一個鏡頭直落,大部份時間以舞台式的位置安排來展示影像的空間感。沒有追尋沒有旅途沒有人物的移動不算長鏡頭電影。《非常教慾》只是一部企圖以紀錄片的拍攝手法,去客觀地展示一件驚世的驅魔殺人電影。有些地方安排的象徵非常老套,幾乎令我覺得有點膚淺。大師又怎麼樣?艾慕杜華都拍爛片。
雅麗娜的悲劇象徵來自她的衣着打扮,由頭到尾都與那個在山上的教會的人員不同。到後來她死了,她的好友兼戀人薇琪塔穿上了她的上衣,便顯得太過作狀。連我這麼蠢都明白她已代替了死去的友人的身份,對信仰開始懷疑。而我,實在看不到她為甚麼會對信仰產生懷疑?基斯安文橋其實也沒有把電影拍成為反宗教,她只是呈現在這個社會上,無論是生活在追求聖靈的深山裏,還是在世俗的城市裏,同樣都是絕望的。
雅麗娜的無家可歸,是羅馬尼亞將自己逼到絕境?她真的到了無可選擇的地步了嗎?這個空洞的角色上山的目的便是要追求舊戀人重回自己懷抱,在如此自私的基礎下,她的反宗教情緒便顯得十分架空。事實電影也描述她被視為有精神病。我想如果有一個這樣的人闖進某個自閉的,自我制度化的社會/社區,任誰都認為她是發神經。因為實際上是她打亂別人的生活方式。事件的悲劇並不來自信仰或者道德的問題,而是來自一個自私的人闖進不該闖進的空間。我反而覺得那個宗教的人員才真可憐。影片其實完全沒有探討任何宗教和信仰的問題。
電影最後的一個鏡頭是那群犯了殺人罪的宗教人員坐着小巴進入市區,最後小巴停在一處很爛的地方,從車前的玻璃可以看到一個穿着有點橙色,卻看上去又有點灰暗的人在不斷地拿地鑽鑽地,他是在建設還是在破壞?影片的悲劇感來自堆砌。
撰文: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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