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欠債 捱出抑鬱 自殺不遂愛滋男靠護士爬出陰霾

無辜欠債 捱出抑鬱 自殺不遂
愛滋男靠護士爬出陰霾

【記者伍雅謙報道】政府現正就《愛滋病病毒感染與醫護人員──建議指引》進行諮詢。感染了愛滋的Duncan,曾因護士一句話而崩潰,也曾因白衣天使的陪伴,走出陰霾;年僅34歲的他,有過一段傳奇人生,他說:「如果抑鬱症同愛滋畀我揀,我會要愛滋。」
生於傳統大家族的Duncan,是同輩中唯一男丁。16歲時,家人已安排他相親;他卻出櫃,向家人坦承是同志。明知父親會偷看信件,故意讓信箱塞爆同志來信,「佢求其睇一封信都知乜嘢事」。

一次一夜情中招

同年,一家四口各散東西。Duncan找到工作後也搬離了家。17歲做生意,但合夥人捲款離港;Duncan承擔十多萬元債務,捱了8年才還清,卻捱出抑鬱症,甚至有幻聽。
有一晚,他在山頂草地上以清酒送服安眠藥自殺,「好似觸電咁,由腳尖開始(上)到個腦冇知覺」。兩小時後,魂魄回來,「好辛苦、好暈、好想嘔」;半條人命地走下山,遇到警察問話,他佯作沒事。翌日如常上班卻不支倒下,入院住了一個月。
有好幾年時間,他不敢拍拖,直至生命中遇上另一個他。可惜一年後分手了,他在傷心、失落中,首次光顧同志桑拿,進行一次不安全性行為。這是他唯一一次一夜情,豈料一次中招。
半年後,他咳嗽不止,呼吸困難,才發現患了愛滋病。住院期間,他悲從中來,「唔係因為愛滋病喊,係覺得個人生好悲哀」。1.7米高的他,只剩下不足80磅。
醫生循例着他見愛滋病專科護士,「感染咗唔知同邊個傾,佢係專業,我係好期待」。豈料護士再三質疑他有否吸毒,又着他填寫可能受感染的名單,他寫了一個名字,但臨走前,護士說:「你都係叫晒你啲sex partner(性伴侶)嚟驗啦。」

尋回失去的親情

Duncan崩潰了:「我點解要呃你,我以為自己會死㗎嘛!」一返回病房便拔去身上的喉管,拒絕服藥,結果被送去精神科,「嗰一刻,我覺得人生冇晒希望」。這時,一位白衣天使走到床前,「佢喺我身邊陪咗我三個鐘頭,又安撫我、又安撫我阿媽,原來呢個世界仲有人關心我」。那位天使,是工作繁重的內科護士長。
當晚他呼吸困難,手腳失去知覺,感覺離死只差一線,「去到臨死嗰刻,你會有啲嘢想做,又覺得唔甘心」。精神科的隔離病房,沒有救命鐘;他憑意志,用雙手爬出病房求救,「就係咁救番」,並爬出陰霾。
之前10年,他都沒與家人聯絡,但因為愛滋,「驚(自己)死咗親人都唔知」,所以跟姊姊和母親連繫上,尋回失去已久的親情。後來也見到爸爸,他知道Duncan受感染後,說了一句:「即係我冇仔送終啦。」伴隨一滴淚。Duncan沒說的是,感染者也可以很長命。
感染愛滋後,Duncan拍過幾次拖,有人知道他是感染者後分手,有人卻不離不棄。曾想放棄生命的他,現在堅定地說:「世界冇因為感染而改變,我哋仍可追求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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