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這與世隔絕的小國，兩千多萬人囗，國民不能外遊，外國人不能自由進入或自由行。平壤，在山地為主的北朝鮮中部，名源漢字，「平坦的土壤」。平壤是現代化北韓的櫥窗，是「先進」北韓的象徵。
文、攝：項明生
150米深地鐵
根據北韓官方宣傳資料：「平壤是一座建築達到世界巔峯的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全世界最偉大的城市之一。高聳入雲的高麗飯店、柳京飯店、羊角島飯店，就是可以媲美新加坡、香港的高樓大廈，更以擁有多項世界紀錄，引以為傲。」的確，平壤有「世界最深的地鐵」。68年始建，72年完成。地鐵有兩條路線，17個站，總長35公里。所有站名都是「革命」性的，包括戰友站、統一站、紅星站等。最深的站150米（香港地鐵最深為42米的鰂魚涌站），可作防空避難所。站內的牆壁上不是庸俗的資本主義商品廣告燈箱，而是精美的馬賽克藝術壁畫，畫中央的金日成更是純金打造。遊客會由榮光站作起點，乘一個站到復興站作終點。這兩個都是最新落成的樣板車站，不知是否刻意設計得特別精美來給旅客參觀，這個謎相信有待北韓開放自由旅行時才能找到答案。來到售票大堂，看到很多當地居民有秩序地排隊買票，古老的入閘機原來也可用儲值票拍卡。我們隨導遊進入不用車票，入閘後來到一條長長的電動樓梯，看不到終端！
只准坐一站
月台是穹頂形的宮殿式建築，兩旁粗大的雲石羅馬柱，精雕細琢，和莫斯科地鐵相似，因為這也是蘇聯援建。光潔的雲石地上，反映出頭頂的七彩葡萄藤形狀吊燈。月台中央是一行壁報板。穿制服的工人們，伸長脖子，靜靜地看報。幾毫子的一份報紙，對月薪最低只有五美元的打工族來講，是奢侈品。大光燈射過來，車來了。是60年代東柏林的二手懷舊古董車，木質車卡的車門打開，每卡門口站有一位制服女列車員，一見鏡頭就閃躲起來。導遊嘗試將等車的市民和我等遊客分開，叫月台上的北韓乘客去另一車卡。但是不少乘客不理他，照樣坐在我們旁邊。這是多天行程中，和平壤老百姓合法地坐在一起的唯一機會。車廂久欠保養，燈光昏暗，照着中央掛着的金氏父子肖像。坐在旁邊的北韓學生目不斜視地在讀教科書，書黃如草紙。北韓紙張短缺，書籍要用再造紙印刷，但這樣也很環保呢。我們只能坐一個站，到復興站就匆匆出站了。相對「地下宮殿」，地上的出入口相形失色，簡陋殘舊。
Seeing is Believing
對我來講，北韓不是在遠東的邪惡軸心，那是美麗的《賣花姑娘》（72年風靡內地的北韓電影）的故鄉。計劃了一年，終於在夏天「阿里郎」表演期間，啟程去平壤。雖然只有六天的官方行程，卻令我有了親身的感受。Seeing is Believing，這話未必適用於北韓，因為遊客看到的都是北韓政府精心安排的一場好戲。但相比立場鮮明、小說一樣的美國作品，我還是認為親身體驗更為可取。
最亮麗風景
除了地鐵，平壤還有有軌電車、無軌電車和巴士，大都殘破不堪，班次稀少，大排長龍。的士呢？這麼多天，就見過一輛。偶爾有呼嘯而過的進口歐日豪華房車。在這個均貧國家，擁有這些非常交通工具的該是政府官員了。不過，在平壤主要的十字路口，有世上最漂亮的女交通警察，芭蕾舞的優美姿勢指揮交通。擔任首都的面子的女交警，都是千挑萬選的年輕美女。94年開始，北韓在全國高中選拔女交警。每年全國只有36個名額，年齡介乎16至26歲，單身，不矮於1.65米，肌膚白晳，大眼小嘴，體態均勻。如果成功入選，她們的待遇、分配到的糧食，往往比國營「高麗航空」的空姐還高，每天配給800克糧食，比老百姓多300克。護膚到化妝，均由國家分配最頂級的北韓名牌「春香牌」化妝品。金正日更曾親自配給她們每人一副墨鏡，好在夏天保護視力。為了拍攝到平壤這道最亮麗風景，我想盡辦法。因為不是每個路口都有她們的身影，大部份都是紅綠燈、男交警。發現一個，卻背向我！後來，同團男人想出了辦法：打開車窗，一齊扯破喉嚨大叫「Akashi Iboyou！」（靚女，你很漂亮），果然奏效！女交警望過來，嫣然一笑。目送我們遠去，還向我們飛快地……不是飛吻，是敬了一個禮！
食在北韓
頭號美食：開城人參雞
相比在南韓首爾吃的人參雞湯，在北韓開城吃的人參雞湯，人參味更足，雞是走地雞，加上有數位「一煲肉」（韓語美女的意思）侍候，切開整隻燉雞，並奉上燒酒，風味十足。團友如要吃人參雞，就得另加260元人民幣（兩位用），是北韓一般的工薪階級一個月的工資！
天天一樣自助餐
羊角島飯店的早、晚餐，都是簡單的自助餐。長枱上以各種泡菜為主打，兩旁放了熟食和飲品，熟食方面有白飯、白粥、豆腐，蔬菜和十分肥膩的豬肉，食物的味道也很一般，水平如70年代中國大陸，且餐餐大同小異。
少肉火鍋午餐
一人一鍋，有幾片肉、蔬菜、豆腐、粉絲等，附上北韓才有的汽水！
平壤誇紀錄
五一體育館 容15萬觀眾
號稱全世界最大的體育館。89年建成，總建築面積20.7萬平方米、80個出入口，可容15萬名觀眾，比京奧鳥巢多近一倍。07年開始，定期表演另一世界紀錄：最多人同時表演的大型舞蹈「阿里郎」。
柳京飯店 起足二十多年
柳京是平壤別名，古時城內遍植楊柳得名。柳京飯店高330米，105層的金字塔形狀，原定89年開幕，比台北101還早15年。但由於缺少資金和電力，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尚未完工。
軍人比例20:1
北韓擁有佔人口比例最高軍隊人數的世界紀錄。人口只有二千多萬，但常規軍隊超過一百萬。大街上的軍裝士兵很多，但是不能拍攝。目測遇到的軍人，沒一個超過五呎五吋，也偏瘦小。不苟言笑，也不望我們。軍人也會參加工程、農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