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某回走過上海的福州路，看到這一個大告示牌：──
「圖書大清倉 最後幾天 絕對便宜 11元一斤」
令我感慨的不是書市凋零，而是凋零到論斤賣，比瓜菜便宜多了。
進去一瞧，也是大型書店，架上分門別類甚具規模，但它將結業，大清倉，要錢不要貨，這些捧上手份量十足的文化，一下子就輕賤了。瀏覽之時，才發覺顧客不多買者也少。正版書、世界名著、懸疑小說、拍賣圖錄、美術、攝影、勵志、名家散文……統統11元一斤，只有最近暢銷書較「貴」，一斤得15元。
雖然科技進步電子化，有重量佔位置一本一本的書或被淘汰，我仍愛書──但沒買，行李超重多麻煩。
後來又經過，書店當然不在，書卷氣也幾乎不在了。舊租界福州路從前稱「四馬路」，與南京路平行，是上海外灘一帶的文化街，書城、古籍、外文書店、舞台（前「天蟾」今改名「逸夫」）、報館（如《申報》）、百年美食老店……林立。我常遊逛，但漸漸已不認得了。
再有論斤賣的，價格恐怕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