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審法院判詞指出,法庭難以處理達至哪個階段治療的才屬變性,認為由立法機關制訂與英國《2004年性別承認法令》相若的法例顯然可取。建議將判決命令暫緩執行12個月,以便當局就可能立法作出考慮。
原審法官於2010年10月裁定W敗訴,在判詞中已表明,政府不應簡單地視判決為一次勝利,希望本案能促使政府就性別認同、性取向和變性人所面對的問題展開公眾諮詢。
但遺憾的是,政府當年並沒有聽取意見,一直沒有作出諮詢,一日未有最終判決,也不肯展開任何準備工作,暴露了政府的管治問題。如今需要在12個月內完成諮詢、草擬、立法等程序,時間倉促。
政府或可借鑑英國相關法令,以處理一籃子問題。有關法令主要處理兩方面問題,其一是用甚麼機制確立一個人是否已改變性別,法令訂定相關法律準則,並由專家評估小組根據有關人士的各方面因素進行評估,不單考慮是否已進行手術,而專家方面除醫學外,亦有法律等其他界別人士。
另一方面是考慮到如有關人士變性前已有一段婚姻及子女,應如何處理?英國方面的做法是在完成手術後,發出暫時證明書,讓其先處理現有婚姻問題,如決定離婚,有關證明書可作離婚的理由。但若兩人想維持伴侶關係,英國方面有同性伴侶的機制,容許兩人繼續一起。
在香港而言,同性伴侶的問題可預見有極大爭議性,恐難以在12個月內解決,政府或可考慮特事特辦,針對為數不多的變性人,仿效英國的法律框架,在特殊情況下表面上接受其維持一段同性婚姻,以加快立法進度。
今次判決前,婚姻法令W陷於很大困境,她需要變性治療,醫學證明和身份證都說她是女性,惟偏偏婚姻法仍當她是男性,迫使她只能與女性結婚,令她變得不完全。今次終院的裁決,終於處理了她的權利問題。
記者張婷婷筆錄
張達明
港大法律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