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陽光與海灘，港人的度假勝地，但在小島另一端，卻干戈不斷。早前，念念不忘「蘇祿王國」的菲律賓回教武裝組織「蘇祿軍」，以復國為名，入侵馬來西亞邊境多條村莊，引發暴力衝突。本月三日，記者跟隨馬來西亞軍隊，在裝甲車開路下，深入戰地，追捕在逃蘇祿武裝分子。不一樣的沙巴，藍天依舊，卻滿目瘡痍。
距離沙巴省會「拿篤」約一百五十公里的Kampung Tanjung Labian，連接菲律賓與馬來西亞邊境的小村莊，住了一千多人。由於村落位處沿海戰略位置，多年來不單成為菲國人的偷渡樂園，也是自二月以來，被駐紮在菲南的「蘇祿軍」摧毀得最嚴重的村莊之一。前周三，記者跟隨馬來西亞軍隊，與大批早被疏散到安置區的村民，在裝甲車開路下，深入早被炮火摧毀得面目全非的戰區。
村民靠救濟食品度日
這次巡村，是馬來西亞軍警連串大火力轟炸後最大規模的一次。二百軍人荷槍實彈，由兩架裝甲車開路，軍人分乘十數架運兵車及吉普車尾隨其後。四月份的沙巴天氣怡人，一樣的藍天白雲，但這裏卻氣氛緊張。經過個多月激戰，原本住滿村民的村落，早已十室九空，恍如死城。負責巡邏的軍人組成小隊，每次下車，四名配備長槍的軍人，即作先頭部隊，警覺地分開四個角落站立，確定安全後，其他軍人即魚貫而出，逐家逐戶搜查。
四十八歲的Yahya Matar Abdul Hak，是其中一個跟隨軍隊，返回村莊執拾的村民，「蘇祿人來過很多次，不知下次甚麼時候再來，很擔心。」惶惶終日，以捕魚維生的他無奈的說。為逃避戰火，Yahya與其他村民早已躲到距離村落約十五分鐘車程的一所荒廢村校暫居，僅靠政府發放的救濟食品度日。這天，拖着兩名小孩「回家」的他來了又走，面對早被轟炸得只剩一堆廢鐵的家園，欲哭無淚。
殖民時代下的犧牲品
發動衝突的「蘇祿軍」，大部份是前蘇祿王國的王室成員。有熟悉蘇祿歷史的人士指出，蘇祿人成為無國之魂，其實是殖民時代下的犧牲品。自十六世紀以來，歐美列強相繼在蘇祿王國爭地盤，導致王國只剩名字再無領土。一九四六年，海外殖民政策廢除，蘇祿王國卻被遺忘，主權撥歸菲律賓所有，蘇祿遺民只能棲身菲南。自此，取回領土遂成為部份蘇祿人拒為亡國奴的「義戰」！
今年二月，連接菲律賓與馬來西亞邊境的多條村莊炮火連天，蘇祿軍佔據東馬沙巴州多條村莊，馬來西亞軍警其後展開長達一星期的空襲、炮轟及地面圍剿，成功奪回土地，並在行動中擊斃五十七名武裝入侵者，逮捕九十七人，戰事在連串流血衝突下暫告平息。而本港保安局則罕有發出黃色旅遊警示，令這個港人熟悉的旅遊熱點，在炮火下蒙上陰霾。
攝影：林亦非 撰文：呂麗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