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蘭要來香港開分店了,香港麵癡提前進入興奮狀態。簡直是未曾真箇已銷魂。
日本拉麵店成行成巿,幾個口碑名店各有捧場客。但是一蘭,似乎是絕大多數香港人都無法抗拒的誘惑,不少人甚至認為,去日本,若不到一蘭朝聖,不算是吃過拉麵。
一蘭的麵和湯底當然是無話可說的,它最特別之處卻是座位的設計,一個人,被木板隔離在一小方空間,令我想起這幾年香港街頭的櫃員機。以前的櫃員機比較開放,後來,為了保安理由,用隔離板把櫃員機左右上方隔離起來。在一蘭吃麵,人和麵單獨相對,與世隔絕,讓我突然覺得,一蘭的麵,跟錢財一樣,在麵癡心目中,同樣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日本是個有趣的民族,他們含蓄,內斂,有強烈的恥感,強烈到連去廁所都害怕讓人聽到聲音。所以很多公廁裝置干擾系統,人一坐上去,不是水箱馬上放水,便是音樂聲驟起。只是吃麵卻是另一回事,據說,在日本吃麵,發出「殊殊」聲是對師傅最高的讚賞。日本人不太習慣直接用語言讚美他人,轉用吸麵的聲音。
一蘭的設計其實更符合日本人的個性,原意是為了讓人不受干擾,靜靜與食物獨處,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對着一碗麵,悟出了道?可是,這設計卻不大討我歡心,凡人如我,喜歡進食的熱鬧與人氣,所以吃麵,我寧願去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