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放眼本港市區,隨便也可看見綠油油的大樹,市區少說也種了數百萬棵樹,反映本港早期的城市規劃已經打了良好的綠化基礎。可是市區近年不斷有樹木倒塌及砍樹的消息,當中不少更為樹齡達百年的古樹,令人質疑政府整體的樹木護理不得其法。有樹木專家指出,很多地區在種樹初期,根本已錯選不適合的樹種,為日後的樹木管理工作埋下禍根。
記者:蔡建豪
在09年赤柱發生致命塌樹意外後,政府翌年成立綠化、園境及樹木管理組,轄下設兩個辦事處,樹木辦負責協調不同部門的樹木種理工作,綠化及園境辦則負責揀選適當樹種,以及負責綠化總綱圖的政策事宜。在去年中完成的市區綠化總綱圖,合共種植了24,890棵樹木和513萬株灌木。
種樹不是盲目亂種,也要講求種植合適的品種,以及日後的護理工作。關注樹木保育的長春社總監蘇國賢點出了三個尖沙嘴及九龍塘鬧市樹木錯種的真實例子。他坦言,在實際運作上,綠化辦仍有大幅改善空間。
罪證一
樹冠頂橋底被迫修剪
本港天橋等高架道路特別多,橋底樑柱間有不少可栽種植物的空間,何文田公主道行車天橋底部的巨型花槽,每條天橋樑柱間就種有三棵垂葉榕,驟看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但背後卻是一個市區綠化的錯誤示範。
重複截枝影響健康
橋底花槽面積廣闊,原本可為樹木根部提供生長空間,是一個非常優厚的生長條件。可惜,隨着垂葉榕不斷長高長大,樹冠高至頂着天橋的底部,枝幹直接抵着天橋,問題也隨之而來:樹木會否影響天橋車輛,成為了工人處理樹木時的主要考慮因素。
護理人員最終要定期為這些樹截高,原本已高至橋頂的垂葉榕,一下子被砍至只剩一半高度,剩下寥落稀疏的樹冠。在重複修剪下,這些垂葉榕的健康固然受影響,惡性循環,長遠根本難收綠化效果。歸根究柢,在橋底種植榕樹,完全是錯配。
對比公主道橋底的失敗案例,與該處交接的亞皆老街行車橋底,卻做出了成功的綠化示範,這一段橋底選擇裁種一列樹身不高的福木,再在天橋的樑柱種植攀藤,市區綠化的效果非常鮮明。
罪證二
馬路旁種榕樹阻交通
在尖沙嘴綠化總綱圖構思下,重慶大廈對開一段彌敦道旁,年前種植了一排垂葉榕,這正是在不當地方錯種樹木品種的例子。由於垂葉榕的樹冠較大,但彌敦道整天也有巴士穿梭停站,為免垂葉榕的枝幹不時碰撞巴士,樹木管理人員惟有定期修剪馬路一邊的枝幹,令這排垂葉榕出現一個兩邊失衡的奇怪外貌。嚴格而言,本港的馬路兩旁,根本不適宜種植榕樹。
這一排垂葉榕一邊要遷就交通工具而遭殃,面對行人路的另一邊,同樣不好過。由於該處途人川流不息,有不少人經常蹲在花槽旁等候友人,也有部份小販將物件掛在樹上,長久下來,花槽內的泥土經常被人踐踏,樹木的根部有明顯傷口。
宜種棕櫚樹
尖沙嘴的綠化總綱有失敗例子,也有成功示範。彌敦道旁另一排垂葉榕設於路面底下的花槽,是整段打通的,為榕樹的根部提供足夠的生長空間,不再重複犯下栢麗大道興建花槽的彌天大錯。至於分隔馬路兩邊行車線的中心地段,選擇種植名為狐尾椰子的棕櫚樹,棕櫚本身樹幹筆直,只在頂部有少量枝葉,既達到協調交通,又做到綠化。
罪證三
狹路植石栗與人爭路
九龍塘是一個種有很多樹木的區域,區內也特別多俗稱「鬼樹」的南洋杉,有理由相信,種植南洋杉曾是該區的綠化特色。事實上,窩打老道兩邊的多條橫街小路,仍保留不少老樹,但樹種錯配的情況依然存在。
根部生長空間不夠
在深水埗樹王合歡附近的海棠路,種有不少石栗、九里香及桉樹,以石栗來說,主幹在長成以後,直徑隨時達到一米。不過,這地段行人路特別狹窄,粗獷的樹幹常佔據了大半條行人路,形成「人樹爭路」的情況。
事實上,這裏通常是在行人路上劃出一個範圍讓樹木生長,部份石栗的樹幹及根部因不夠空間,已將行人路旁的石磚逼爆,過去一直以一個不正常的形態生長。樹木經常被停泊於路邊的車輛撞傷,部份樹幹及樹根受傷及受感染的情況一直存在。
在紫藤路與海棠路交界的行人道上,年前曾有一棵很大的石栗倒塌,在重新裁種時,應考慮石栗以外的樹木品種。可惜,負責的部門卻重複犯錯,在原址再種一棵石栗,人樹爭路、樹木倒塌的歷史,將無可避免又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