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笑問「做乜着底衫出街？」都不是第一次，硬生生將叛逆態度套上身也的確小題大做了，又不是《慾望號街車》裏的馬龍白蘭度，更加缺乏一身亢奮肌肉急不及待去展露。一句到尾，底衫外穿不過因為懶，衣櫃裏的Tee縱使層層叠卻從來只動面層三數件，尤其那些磨白了磨穿了甚至燒燶了的，日穿夜穿，因為的確舒服自在。你說，咪又係底衫一件！哎，做人最該學的一套叫作「自欺欺人」，心想，又不是國產菊花牌天鵝牌，左揀右揀都是美國Hanes純棉無縫經典之作，稱之為底衫實在有點「禾稈冚珍珠」況味，近日襯着天氣稍熱偶然戶外露出，好讓經典曝曝光而已，就即時惹來柴台之聲，都咪話唔心傷。
咦，等等，不是說男人最性感的時候就是穿着白底Tee的一刻嗎？抑或我真如傳說中又老又肥着乜都嘥氣？唉，林奕華教落，不認不認還須認。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那年在甲級辦公大樓上班，也的確曾經一身家居服人字拖大模廝樣踩入公司大堂，嚇得前台密斯陳嗱嗱林攞件公司商標風衣過我照頭笠。從此別了哥/兄/大佬之稱號，正式攀上「爺」字輩之列。如今偶爾傳來電話電郵裏的爺字招呼聲，即刻想起那幾年的風光丰采，繼而眼泛淚光，慨嘆今時唔同往日矣。
作者：曾凡（mailto:[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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