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可憎必有可憎理由 - 李怡

面目可憎必有可憎理由 - 李怡

「以貌取人」,與半途而廢一樣,大概也是一句貶語詞。此語出自《史記.仲尼弟子列傳》。魯國人澹台滅明,字子羽,相貌醜陋,孔子因之不願收為學生,後勉強收之,方才發現此人乃好學生,遂嘆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貌取人近年的突出例子是英國蘇珊大嬸(SusanBoyle),她前年參加英國的選秀節目,臃腫的身材與老土打扮,一上台便被尖酸刻薄的評審挑剔,但她才剛唱出第一句,全場就目瞪口呆了,評審與觀眾都大為感動,評審一致給她滿分。但你細看她的臉,當然不美,但透露善良和真誠。
對於公眾人物,以貌取人不但不會全錯,而且往往是正確判斷。林肯說過,一個人活到四十歲就要為自己長什麼樣子負責。人是有美有醜的,但人的性格、修養、處事待人的一貫態度,會使他的面容改變,其實最主要是眼睛所流露的神情,是騙不到人的,尤其對於有點人生經驗的人。《孟子.離婁》說,孟子以看人的眸子來斷人胸中的正邪。雖不能說完全準確,但公眾人物,在電視機前,說話是否誠實,是大致可以看出來的。水門事件時,尼克遜在電視上的巧言令色,讓當時的美國多數人認為他不適宜再戀棧下去了。
雖無過犯,面目可憎。並非純主觀判斷。因為不是長得醜,而是面目可憎,則必有可憎之理由,只是未必人人可以講清楚吧了。前天畢明的專欄《我真是好憎林X麟》,她連名字都不屑講出來,可見憎惡程度。全文的火氣十足,是畢明文章所罕見的。
長年不停地說謊、言不由衷、強詞奪理,明知公眾不會相信也硬拗,他長成什麼樣子,真要自己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