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側影:一針一線織夢十年

蘋果側影:一針一線織夢十年

潔余揮動長劍,單手提槍,瀟灑忘我。這幕精采演繹,為她在今年動漫節cosplay大賽中摘下一枚新人獎獎牌;其實,她一點也不新了。
文潔余算是香港cosplay界的「老前輩」,玩了cosplay12年,15歲開始扮演第一個漫畫人物,《幽遊白書》裏的浦飯幽助;女扮男裝,是她的拿手好戲。

「我自細就有表演慾,平時表達唔到嘅嘢,可以用cosplay表達出來」。潔余讀書時參加過合唱團、劇社,一身演藝DNA。「細個夢想做配音員,因為鍾意睇卡通片,家唔可以幫卡通人物配音,但係可以扮佢哋,都算係實現咗半個夢想」。
cosplay是甚麼?理論上,任何角色扮演都是cosplay,舞龍舞獅、長洲飄色、迪士尼巡遊等等都是。「廣義來講,求其着件馬騮衫都叫cosplay。我哋玩嘅係狹義嘅cosplay,跟住動漫裏面嘅人物造型來模仿」潔余說。

最享受設計創造的過程

她今次模仿的是《殺戮都市》裏的俊美型男玄野計,這個角色個難度甚高。先是一襲緊身的黑色戰衣,然後配上周身的燈泡,還有一把劍,和一支巨型散彈槍。各樣布料和配件,花了她二千元。為了完美演繹玄野計,潔余過去兩個月相當刻苦。每晚放工,第一時間回家,隨即開工造衫,深夜十一、二點才睡。

縫出夢想

縫出夢想

外人只能看到cosplayer亮麗浮誇的化妝衣飾,她們最享受的卻是日夜埋首設計創造的過程。以潔余今次的玄野計造型為例,那支大到無朋友的散彈槍,部份配件原來是用上梘液的空樽改裝製成,很多人都想不到這種材料,這就是滿足感。
有時,為了一個角色造型,她可以把衣服一改再改,重新做過三、四次。「cosplay要自己做衫先好玩,我哋呢代cosplayer多數自己做,新一代人就鍾意買現成嘅,上淘寶網好易買到。家嘅物資太豐富,年輕嘅cosplayer冇咗自製服飾嘅動力,我覺得咁樣失去cosplay嘅樂趣;只要花錢就買到返來嘅嘢,我反為唔會珍惜」。
玩了這麼多年,潔余家中睡房放滿了十餘年來的心血結晶,塞爆了衣櫃和床底。「我唔捨得丟,啲衫全部都係自己一針一線做出來嘅,好有感情,得閒仲會拎番出來着」。

整裝待發

整裝待發

整裝待發

去東京朝聖癲得很認真

除了一年一度的動漫節,潔余每月總會出動一次,多數是大學動漫學會的活動。cosplay服飾創作過程雖然很個人,但cosplay始終是一種集體社交活動,「成班friend一齊癲,有講有笑,好開心」。她甚至去過cosplay盛行的東京觀摩朝聖,癲得很認真專業。
透過動漫人物的演繹,cosplayer找到自我陶醉的感覺。潔余今次演繹的玄野計,是個與家人關係疏離的冷漠青年,但在生死關頭卻又有情有義,為朋友捨身,「我都好想做到玄野計嗰種性格,我覺得自己都係有情有義嘅人」。

變身奪獎

變身奪獎

專家學者可以用上千言萬語道出青少年愛玩cosplay背後的深層次社會意義,潔余也讀過一些分析文章:「啲心理學家話係一種乜嘢逃避現象,玩cosplay嗰啲人,通常冇乜自信,又不滿現實,要透過扮演動漫人物,逃離自己嘅生活。我都發覺有呢種人,我識得一個人,每次提起cosplay就好開心,但係提起佢屋企就好唔開心。不過我玩cosplay,唔係為咗逃避乜嘢。」
在老人中心工作的潔余,負責搞活動。她的cosplay嗜好,有時在工作方面也派得上用場。她任職的老人中心隸屬非牟利機構,資源匱乏。潔余玩cosplay工多藝熟,又懂得善用簡單材料造道具,老人中心搞活動時需要佈置,難不到潔余。
最後不如說說「潔余」這個名字,她說是父母的共同創作,「爸爸媽媽一人諗一個字,一個揀個潔字,一個揀個余字。文言文嘅『余』字有『我』嘅意思,加起上來就係要我潔身自愛咁解」。
潔余愛動漫人物,更愛自己。
記者:蔡元貴 攝影:馬泉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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