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玩iPad2就迷頭迷腦,除了我睡覺它叉電的時刻,幾乎機不離手。賣相俏麗是不必說了,白框啞銀底既摩登又性感,還可以配各種顏色的膠套或皮套,艷色沉色粉色任揀,因為法國網上訂購贈送機身刻字,乾脆潮潮氣氣借用甘斯堡的「我愛你……我也不愛你」以壯聲勢。最神奇的是功能的包羅萬有,收信回信,閱報讀書翻雜誌,聽歌聽收音機看戲看電視,拍照拍短片,填數獨畫公仔找地圖,在線查資料落線查字典,還有查天氣報告查戲院開場時間查周圍方圓十里基佬蹤跡……一定也能打麻將甚至唱K,只是欠缺那鋪癮,沒有下載apps。科幻小說的境界,數千元港幣便可擁有,以後不要再問「假如滯留荒島會攜帶什麼書/唱片」這種荒誕的問題了,誰的答案都會是「iPad」─先決條件當然是島上有電有網絡。
以往對電子書耍手擰頭,可是iBooks的免費書這麼多,不下載白不下載,貪小便宜的性格一觸即發,模擬書架馬上儲存十幾廿本。莎士比亞、蒙田、珍奧斯汀、王爾德、福樓拜、亨利占斯,統統不用錢,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老實不客氣法英都要,隨時可以雙管齊下。連《紅樓夢》都有,H.BencraftJoly十九世紀末的譯本,分上下兩冊,寶哥哥叫Pao-yu,林妹妹叫TaiYu,一個「泡魚」一個「太愚」,一個有「亥分」一個沒有,就像貴公子含着通靈玉誕生,投靠外祖母的孤女眼巴巴得個睇字。捧機與捧書的手感不可同日而語,勝在字體奇大,最不方便的是眉批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