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爭變盛事，萬人在注視，鬥牛勇士，似大英雄……」在小學時代音樂課堂上學過的兒歌之中，這是至今仍能記起的唯一。從前不明白，以為鬥牛勇士是何方神聖，直至在馬德里親歷其境，才明白歌詞最後一句：「太殘忍的英勇。」
記者、攝影：曾冠輝
鳴謝：阿聯酋航空
點解要鬥牛？
鬥牛，早在史前已有之，在西班牙一些岩洞已發現壁畫繪有鬥牛題材，畫面大概是一個勇士似的人物赤手空拳跟狂牛打鬥。那時並非為娛樂，而為祭神，係咪名正言順得多？到羅馬時代，鬥牛依然，連帶其他「猛獸」亦鬥之，因此有羅馬鬥獸場。此時已非祭神而為練兵，以鬥牛取代Gladiators間的比武。咁又係，死隻牛點都好過死個猛將。羅馬帝國之後，鬥牛變成貴族玩意，不再練兵而是耀武揚威。至十八世紀，路易十四個孫菲利普五世入主西班牙成為國王，廢除不少舊制，包括禁止貴族玩鬥牛。鬥牛從此消失？又唔係，只是變成民間玩意，直到今天。
說鬥牛是西班牙國粹，或稱鬥牛勇士為國寶，相信大部份遊客聽後會照單全收。但之於西班牙人，實則不然，民族也有自省時，千百年的所謂傳統不一定應該繼續。從01年議會通過禁止售賣鬥牛死後的牛肉開始，鬥牛飼養業先受打擊。04年，巴塞隆拿市議會通過禁止鬥牛，成為西班牙首個禁止鬥牛的城市。今年7月，以巴塞隆拿為首府的加泰隆尼亞地區議會亦通過，2012年起禁止鬥牛。上月，西班牙國會更否決將「鬥牛」列入為國家保護文化遺產。理由得一個——因為野蠻！
刺牛、鏢牛、鬥牛
雖說淡出，但目前全國每季鬥牛場數依然過千，風氣仍盛，不但對老一輩西班牙人而言，亦包括遊客。在馬德里的鬥牛場LaPlazadeTorosdeLasVentas，每周就有大批遊客入場湊熱鬧。每年3至10月是鬥牛季，期間除了5、6月的鬥牛節幾乎天天鬥，一般日子逢周日上演。黃昏，日頭仲曬得猛烈，鬥牛開始。場內響起悠揚的號角聲，首先少不了是大夥浩浩蕩蕩列隊進場，等等前戲禮成後，第一隻狂牛被放入圓形鬥牛場中，一群「勇士」在場邊姿整一番後開始輪流揚起紅色鬥牛旗引牛，能引得狂牛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即時博得全場掌聲，不過更多時候是見到「勇士」狼狽狂奔逃回場邊躲避處。
緊接開始入肉，過程有三：刺牛、鏢牛、鬥牛。刺牛者有一「勇士」騎馬進場，馬都蒙眼兼披上護甲，「勇士」手執長矛，乘牛走近從高往牛背猛刺，其時牛狂撞向馬肚，呯一聲大到全場聽到，「勇士」再刺兼腳踢，就是無法將牛馬分開，其他「勇士」出手解圍。刺得咁上下牛背已見血如泉湧，跟手是手執牛鏢的鏢牛士出場，一手揮旗舞牛，另一手執兩鏢，乘近出擊。每下得手又是一陣掌聲，因鏢有倒鈎，色彩鮮艷的牛鏢掛在牛背上，又是6條痕。放血，牛幾近力盡，真正鬥牛勇士先至威風登場。又是揮旗將牛耍幾回，然後拔出長劍，在牛撲近時從牛背插入心臟，牛即倒地，眼瞪舌吐四腿伸直，又一陣掌聲雷動。
英勇嗎？若單打獨鬥尚且佩服，實際每每甩漏遇險，總有其他勇士出來相助，前後十人圍鬥一牛人多蝦牛少，仲要幾輪又刺又舞放血再放血，本來2秒瞬間可致命卻拖個20分鐘，殘忍有之卻英勇欠奉。
圍牛
a.LaPlazadeTorosdelasVentas
票價：約$48到高至約$656都有
網址： http://www.las-ventas.com
鬥牛粉絲餐廳
對於老一脫的傳統西班牙人而言，鬥牛是粗豪而優雅的英勇表現，不少老西班牙依然沉迷於那種man到爆的情懷之中，迷到連餐廳都以鬥牛為題。無論你對鬥牛是好感抑或反感，還是要去LaChata試試地道tapas。餐廳位於LaLatina區內熱鬧的CavaBaja街上，外牆一幅瓷磚畫相當易認，室內掛滿了幾位「鬥牛英雄」的畫像和歷史照片，微黃燈光兼舖頭細細，有着地道馬德里tapasbar的氣氛。西班牙人較喜歡挨着bar枱立食tapas飲sherry的，自然入鄉隨俗。前菜先要了炸青椒仔下酒，香口至極，不過此椒十隻有一隻辣，而且辣勁強；還有招牌燒豬髀，皮脆肉嫩兼juicy，肉味甚濃，加杯啤酒過癮！
b.LaChata
地址：CalleCavaBaja24
CorridadeToros
溫馨提示：鬥牛門票有陰和陽之分，「陽席」即Sol，黃昏依然曬到燶，想平可揀。更推介「陰席」Sombra，貴啲但睇得舒服。
TravelMemo
持特區護照或BNO免簽證，西班牙領事館：25253041
阿聯酋航空由香港經杜拜飛馬德里來回票價$6,089起，網址： http://www.emirates.com
1歐元約兌10.3港元（文中價錢已折算港元）
220V，兩圓腳插座
西班牙
馬德里
下周天晴，-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