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6時的永利街,夜空飄蕩樂聲,走到必列者士街街市,三位男士陶醉地吹奏色士風。
加大碼身形的黃偉雄Thomas是業餘色士風樂手,兩年多前來到空置的必列者士街街市練習。往日叫賣聲沸騰的市場如今空空蕩蕩,色士風旋律迴蕩在蜿蜒深邃的空間,場景令Thomas對音樂變得更有感覺。Thomas的父親愛聽色士風爵士樂,感染兒子同樣愛上色士風,無奈Thomas追尋音樂的夢只能埋藏心裏,活在現實還是為口奔馳為首要。
憑自己感覺演繹曲譜
直到兩年多前,在社福機構任行政人員的Thomas踏入30歲,驚覺歲月神偷悄然而至,「唔想餘下生命白白虛耗」,決心實現童年夢想,跑去買支SopranoSaxophone(高音色士風),下班後卸下營營役役的生活擔子,在家附近這個空置街市練習,追尋失落的色士風夢。
不懂看琴譜的Thomas自學色士風,慶幸童年時得父親薰陶,令他可以「聽聲吹歌」。無師自通的他愛加入自己的感覺演繹曲譜,認為音樂應該無界限,跳出Band房框框也可自得其樂。「香港人對音樂嘅眼光好窄,個個問你考幾多級;其實一個冇考級嘅阿婆,唱山歌都可以係音樂。」說罷,他即興演奏爵士版兒歌《小蜜蜂》,稚氣的旋律從色士風發出,調子變得溫柔,滲透大智若愚的童真。
在空置街市練習原來並不寂寞。Thomas說遇到不少趣事,有男生把他的演奏錄音,憑曲寄意送給女友;他在網上搜尋「色士風」時,驚見自己練習的片段及相片;有時素未謀面的途人會讚他吹奏出色。
最令Thomas驚喜,是遇上兩個色士風知己。髮型師龔天Louie,及室內設計公司東主吳永根Kenji,他們與Thomas一樣,也有個未完的色士風夢。Louie一年多前與太太搬到上環居住,偶爾聽到附近傳來的爵士樂音,勾起童年色士風之夢。他笑說要得到太太首肯,才可拜Thomas為師,並買了一支AltoSaxophone(中音色士風)練習。Louie首本名曲是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不過老婆聽到厭晒,哈哈」。
夢想開色士風咖啡店
Kenji吹奏的也是Alto,不過不似得Louie手上的金光閃閃,原來Kenji的Alto於1945年出廠,72年他用兩個月薪水購入。年輕的Kenji重金買入樂器,當然想演奏時閃亮登場,然而老舊樂器飽經風霜,暗啞全無光澤,曾想把它「省到立立令」,後來卻感到昏黃老練原來更符合自己心態,「鍾意佢有舊嘅感覺」。
Kenji擅長打鼓,買下Alto一直沒好好學習,但對色士風的熱情沒有隨歲月減退,「最鍾意始終係色士風,幽怨又得,strong(剛烈)又得,又可以性感」。港台節目《香港故事》紀錄了三人尋夢過程,供大家上網觀看。三人打算聖誕節到尖沙嘴天星碼頭報佳音,在普天同慶的日子實現夢想。Thomas與Louie還有一個待圓的夢,就是希望在不久將來開一間色士風咖啡店,眾樂樂。
記者 袁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