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們的語文多馨香,不但費達拿學,朱克伯格也學,全人類揑着鼻子「您好」的好日子指日可待,住在海外的炎黃子孫今後不必為生活發愁了,只要肯放下身段設館授徒,個個都有潛質成為補習天王。學生有一半像費先生,晨早五點爬起床揸兩小時車去上課我都樂意,怕只怕班房混雜一兩個朱先生那樣的貨色,面目可憎態度頑劣,那就認真掃興─的士大佬不能揀客,私人教師總有權選擇學生吧?
別誤會,我與面書朱素昧平生,也不是看見人家身邊有個華裔女友,心理不平衡到附體《庵遇》的周世顯,產生「人又華裔我又華裔,點解人咁有福我咁衰呢」的妒忌,所有的壞印象,都拜《社交網絡》所賜。這部電影乍看十分老套,不外是幾條o靚仔不能共富貴的故事,一人得道冚家反目成仇,肥皂連續劇拍到不要拍;手法也沒有大衞芬查前作的花枝招展,抽絲剝繭的敘事方式近乎平實,但拆開來它倒有副反傳統戲劇的骨骼:全片主角配角沒有一個好人,各有各衰各有各乞人憎,編導完全不替觀眾設立投射目標,製造了一種隔岸觀火的抽離感。既不感動亦不懇請看官共鳴,無疑和票房開玩笑,要不是題材人氣鼎盛,恐怕荷里活製片無一落搭,拍得成只會是擠在新丹士電影節等待伯樂的獨立小製作。
還是因為我不是面書迷,所以先天免役,目睹一群電腦怪廝殺得片甲不留,只感到陣陣心涼?記者在巴黎街頭採訪先睹為快的擁躉,就有類似「天才啊,好羨慕佢啊」的答案,不過也有人驚呼「乜原來佢份人係咁o架」,言之鑿鑿即日休棄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