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說過：「美國是全球唯一一個國家，能自己印銀紙，來迫使其他國家也要同樣印銀紙……迫使其他國家貨幣升值、印銀紙、引發資產泡沫，便能反過來拉動美國的經濟增長。」前幾天，《金融時報》首席經濟評論員便以「為何美國會打贏這場貨幣戰爭？」為題，評論美國開動印鈔機對全世界的影響。他的立論很簡單，就是美國可以無止境的印銀紙，即使新興國家如何壓制貨幣升值，如貨幣管制、加稅等手段，也不能防止這個形勢的發生。
美國這場貨幣戰不是單單針對中國，而是要自救。金融海嘯後，美國只有兩條路：一是走日本20年通縮的舊路；二是狂印銀紙自救。兩條路都對中國有負面影響：美國通縮拖累中國出口經濟；而美國印銀紙推高通脹，會先把通脹在中國逼出來。中國兩個結果都不想看到，最好是中間落墨，希望看到美國印一點銀紙，也受一點通縮的惡果。
美國印銀紙使人民幣有升值壓力，卻反過來說中國利用滙率進行貿易戰，其實如果美國不認為滙率政策是國家自己的事（SovereigntyIssue），中國也可反指美國的貨幣政策不是SovereigntyIssue，因為美國的貨幣政策才是世界貿易戰的重心。
水夠多遏通縮促通脹
這場戰爭，有幾個爭論點：
一、印銀紙，是否沒有用？一年多前，我已說印銀紙不能解決實體經濟收縮的問題，因為當時所有人也低估了實體經濟收縮的程度。而且，印銀紙有所謂「邊際效用遞減」。但如果美國政府正視實體經濟的問題，採取更具規模的印銀紙措施，那麼我們便不能太快下結論，只要水夠多，再大的火也有可能被救熄，只是副作用很大。
二、印銀紙，美元是否一定無止境的下跌？看日本的例子，大量印銀紙日圓仍然強。這是因為日本印不夠銀紙，使通縮仍然存在，導致實際滙率仍然偏低。如果美國最終打贏這場戰爭，是因為美國印了足夠的銀紙去打敗通縮，引發通脹，使實際滙率偏高，使美元下跌。
黃元山
中大全球政經碩士課程兼任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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