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副導演阿忠本來是不會吃螺螄的,但自從上一次在陽澄湖邊吃了一碟炒螺螄之後,就變了我們攝製組的「螺螄王」。
那次阿忠說,小時候看父親吃螺螄吃得津津有味,但就不知道好在哪裏。如今一盤螺螄端上來,又濃又香,初食不知從何入手,看我用口輕輕一啜就將螺頭索了出來,很是羨慕,不一會,竟然也可以一啜一隻吃了起來。
於是一發不可收拾,我們在江南旅行,從江蘇到浙江,到處都可以吃到炒螺螄,阿忠面前的碟子裏,於是每次都會堆起一大堆螺螄殼。全組人,沒人吃得過他。
江南人炒螺螄,下料都濃烈,炒得又濃又香,螺肉本來又鮮美,吃的時候,拿起一隻,必須要連汁帶肉啜出來才過癮,若是用牙籤細細挑出來吃,便風味盡失了。
江南的小菜場都有螺螄檔,檔主先把捕來的螺螄用水養在盆裏,先讓螺螄吐沙,沙吐乾淨了,就用鉗子替客人把螺螄尾鉗掉,這樣就兩頭通氣,一啜就可以啜出螺肉來了。
啜螺螄很熱鬧,一桌人同時啜起來,一片索索聲,所以有人就把炒螺螄這道菜,叫作「美妙的旋律」。這次在寧波東錢湖吃炒螺螄,名字特別詩意,叫作「錢湖之吻」,好像東錢湖的人,都喜歡跟螺螄「打茄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