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雜技好看在於高難度表演和現場氣氛，雖不如電影影像豐富，或靠剪接來掩短揚長，亦沒有電腦CG蒙混過骨，全都是以血汗換取回來的成果。可是一眾雜技人大嘆搵食艱難，雜技表演要中、西雜技都玩齊，貴多不貴精，才能滿足觀眾的挑剔要求。
記者：趙志雄
攝影：林栢鈞
Model：Davis、Madonna@Inspire；Bonnie、Ken
表演兼司儀 撐夠半個鐘
去年旺角朗豪酒店推出冰火聖誕自助餐，在人造雪下舞火把的是雜技人D.T.，當年反應熱烈。今次再叫他表演，他即說：「有點生疏」，他有一陣子沒有表演過了，原來他的正職是在澳門表演魔術和小丑，因為單靠表演雜技難維生計，「以前你可以精於一、兩種雜技，當作正職，現在沒有這回事了。因為以前表演是一個團體，例如馬戲班的演出，有很多雜技人，各自負責不同的雜技，一齊表演，你完成自己那一部份就可以了。現在的模式是，活動製作公司做搞手，其經理人會聯絡不同的表演者，通常找一個又識魔術又識雜技又識做司儀，就最理想。以前你只負責飛叉，做15分鐘；現在你就要拋樽、踏腳踏車、玩花棍，再加魔術等等做夠半小時。」兒時看電視上的表演，最記得吳剛師傅吞火炭、又有智叔踩鋼線，即響起「登登登」例牌音樂，營造緊張氣氛，都不知是心口碎大石，還是大石碎心口。「雜技跟功夫是不同的，雖然雜技也夾雜功夫，但不會有氣硬功。以前的表演者是以傳統中式雜技為主，例如砌磚、轉碟、扯鈴、飛叉等等，但表演者往往忽略與觀眾的交流，不夠互動性，往往只顧完成自己的表演，不會要求演技。現在的會較多西方的雜技，例如拋樽、拋帽、玩火等，要透過高難度動作刺激觀眾眼睛，亦要搞氣氛，有娛樂性和商業性。」
途人手機影相當睇咗
同是八十後的表演者BenKwok一樣周身刀，他是默劇團「默言力量」演員，既玩雜技，亦做木偶戲。科技進步，雜技亦越來越易入門，不過卻對入行沒有多大幫助。「以前學默劇，好像很神秘的，喂，你不要教給別人啊！你要識人，成功入到馬戲團才學到。現在由光碟、書、錄影帶，上網更加有無數短片教你竅門。其實雜技是很靠自己的掌握和練習，我就是在一個外國人的單輪車曲棍球團隊中，學玩單輪車。」上網有表演的短片，會否進一步扼殺雜技人生存空間呢？「觀眾看片是得到知識，卻沒有親身經驗。現場表演跟影像的虛擬世界是不同的，你不能感受現場表演的氣氛，這就等同看演唱會和買碟的分別。譬如說，你在現場看，你會覺得疑惑，他們的心理是：你是表演者喎，你能接到那拋出來的球是必然的，有甚麼出奇？但你如何做到呢？是否出術呢？這就是樂趣。因為雜技招式來來去去都是這樣，有時我也加入一些故事性，用雜技講故事，帶出意思，這是以前雜技者很少做的。還有互動，整蠱觀眾，不過現在的觀眾很奇怪，他們見到你在街頭表演雜技，他就拿部手機或相機影相、拍片，影完拍完就當自己看了表演，拍一下就走了，根本沒留心和耐心看表演。」
室內禁雜技表演
以前本地夜總會蓬勃時，都會邀請雜技人晚晚表演，但現已今非昔比，是基於安全問題，也因為地方狹窄了，D.T.說：「現在的的士高和酒吧很少請人表演雜技，像我表演拋火把為例，要地方樓底夠高，又要寬敞，否則很危險，像海洋公園搞『哈囉喂』會找我表演，酒店？不多，他們都不夠膽搞有火的表演，就算是澳門賭場酒店也是。」有5年在蘭桂坊活動搞手經驗的Don曾經請人在夜場表演雜技，但結果卻被觀眾柴台，「你如果搞有火的表演，又要符合消防安全條例，因為怕煩，很多場的老闆都卻步。」老闆拒絕雜技，市民又如何？有時在街頭練習的D.T.說：「佐敦逸東酒店旁有空地，不時有志同道合聚集；而在深水埗，街坊反應是八卦望一望，不會有人報警的。」早前，有表演者蘇春就在銅鑼灣表演被控阻街，或者報警告人家阻街，亦是本地獨有街頭文化呢！
小學生怕悶玩雜耍
本地雜技人慨嘆搵食艱難，但現在很多小學和社區會堂都開班教授雜技，變成康樂活動，社區會堂雜技興趣班導師輝哥說：「舉辦單位不希望教太深太難練的雜技，一來怕危險，二來現在的小朋友怕悶，較少勤力練習。其實只要掌握到技巧，很多都是一至幾天內學成，之後都不太需要經常練習。玩雜技比很多運動如足球更好，因不易撞傷和磨損身體關節。學生經常說做不到就放棄，但他們究竟有沒有真正用腦思考過應如何呢？」
古今雜技知識
早在古代的中國和埃及，已經有人類玩雜技的記載，有說指中國在兩千年前的殷商、周秦時代已出現雜技。中國雜技古稱為「百戲」，包含頂技、蹬技、高空懸吊和騰躍技巧等等。後來世界各地雜技者互相聚集，並演變成雜技團。現在全球聞名的馬戲團要數太陽劇團（CirqueduSoleil），而它更在澳門威尼斯人酒店的長駐表演《ZAIA》。Ben說：「太陽劇團之所以厲害，是因請了不同範疇的專才，由音樂、雜技、話劇、舞蹈都是頂尖級，再加入故事性，先進的舞台設計和燈光視覺效果，是一個現代藝術和商業化的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