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網(buddhistdoor.com)推出了一個很醒目的廣告,畫面是一群羊中混入了一隻狼,口號為「心中有賊,怎能快樂?」這個廣告點子,來源可能來自《法華經》「火宅之人」的寓言。求籤問卜之人問家宅,何曾想過除了家宅豪宅,還有「身宅」。身體是我家,火在其中燒,入睡時數到十一個億隻綿羊,都不得安寧。
偏偏這個家的門,又往往大門常開,過份好客,眼耳鼻舌身意吸收之意識,一一歡迎來搞,一下招呼不周,慢慢成為家賊。若是家賊,日夜難防。即如這幾天,從新聞吸入了大量政改方案起錨對超錯鬧劇之識,再眼見喬老爺以中國國情扭曲普及與平等論,有名之火與無明之火禁不住熾盛起來,在帶着感冒之軀內,火燒上心,該如何把心賊逐出門外?為保身心健康,病中就別看新聞,只看爛劇閒書行不行?但能避一時,難逃一夜,避過了民主女神像的命運,又聽到了譚作人毫無懸念遐想地得到五年牢獄生涯。要避,除非效法中文大學中立之道,除非做個鈍感夢中人,除非隔岸觀火而不管這火終將燒及自身。
既然不能避,也不願意避,滅火之法,無非若水,對惹火之事,以慈悲心觀之。一如高鐵事件時,在立法會外包圍的人群中,也有坐慈悲禪的抗爭份子,不憤怒。把這個想法想了又想,火慢慢熄了,只因知道憤怒無補於事;不過,慈悲平靜的心態與姿態,終究是為自己修為,還是為感染掌權者與既得利益者?最後,只想起可恨知人皆有可憐之處,但是自問並沒有恨某些人,他們回到家裏換了另一崗位,即立地而成慈父也說不定;恨的只是那些事,而說到可憐,不看千秋只問朝夕,誰才是可憐之人?
病中吟,總是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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