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日本經濟再生大臣國會事務秘書的倉田陽一郎,今年舉家遷居香港,在本地建立第一所日本藝術拍賣行。由證券基金經理轉到藝術拍賣領域,他所作的,都是一門投資學問。
「日本藝術拍賣巿場太細。有些藝術品在日本拍賣價很低,但在中國卻拍得高價。」親和藝術拍賣株式會社(AsianArtAuctionAlliance)董事總經理及行政總裁倉田陽一郎的辦公室在灣仔,三個兒女所入讀的國際學校也在灣仔,「他們要學好英文及中文;日文,已經不再重要了。」中文的重要性,跟中國商機糾結在一起,陽一郎認為全球新生命都在中國。以藝術來說,北京是個文化中心,香港作為自由城巿,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藝術家看的是未來
他心目中,北京是繼巴黎與紐約之後,全球藝術天才滙聚的世界文化中心,「二十年代巴黎凝聚了畢加索,六十年代紐約凝聚了安迪華荷,21世紀,世界各地天才都要來北京。」記者問:「你為何有信心這種情況會在北京重現?」「當然不能絕對肯定,否則我們都變億萬富翁了。」
但他敢為北京藝術領導地位下賭注,「普通人賭身外物,藝術家看的是未來。不面向亞洲的藝術家,將是個輸家。」20年前第一次到訪北京,20年後,中國人改變很多,朝陽區與機場之間、798附近一個藝術區,每晚聚滿藝術家,「張曉剛天天在那裏喝酒談天,他們唱歌跳舞,天才吸引天才。」
一片昇平,藝術品在拍賣巿場走上天價,21世紀,只要有方法,甚麼都可以有巿場,甚麼都可以被炒賣,包括藝術與未來,誰來決定藝術真正價值?「時間決定藝術。沒有不好的藝術可以流芳百年。」抓緊中國動力,是他把藝術品拍賣基地由日本東京遷來香港的原因。
北京作為共產國家首都,跟民主自由的法國巴黎與美國紐約真的可以同日而語?「共產只是一個模式,藝術無邊界。」記者問:「你能想像藝術家能在北京以藝術批評政府而不受限制監控嗎?」「艾未未可能有此感覺,但其他藝術家都覺得沒問題。」「因為他們守規矩?」「為何我們非要批評政府不可?」「為何我們不能批評政府?」「你可以,他們也可以,而政府也會做一點事情。」「你依然認為在受制空間裏吸引偉大藝術家?」「是,我是這樣想。其實艾未未也能做他想做的。」

商業交易選在香港
20年前,他以銀行家身份第一次到訪北京,北京多年快速的基建發展,已令他心中滿載自由感覺,可是,說到實際藝術拍賣商業交易,他還是選擇在香港。藝術家說感覺,可以無邊無際;商人做交易,還是相信法治與制度。或許,香港不是偉大藝術家喝酒談天聚腳地,但行之有效的法治,永不趕走商人。
記者 冼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