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達》雖然被迫讓路給《孔子》,放映戲院大大減少,但票房仍非常強勁,已成為史上首部在中國收逾億美元票房的電影,並在國內引來激烈爭論,而張家界及黃山都爭認片中的山貌原型。張家界「南天一柱」索性改名為《阿凡達》「哈利路亞山」。
此乃「抽水」催谷旅遊,卻招致國內傳媒口誅筆伐。有的指摘張家界管理局數典忘祖、崇洋媚外、急功近利;有的揶揄說,恭喜張家界有了海外關係;更有人建議,乾脆把張家界改名為「潘朵拉」(《阿凡達》所說的星球)。國內評論提醒,電影影響力短暫,惟有具有深厚民族文化底蘊的名字,才最具生命力。
對於《阿凡達》,執導《南京!南京!》的陸川說:「絕大部份有權利發言的我們(中國導演),都自覺放棄了通往崇高的道路,而徹底擁抱了低俗……徹底放棄了作為一個電影人、一個民族精神文化產品創作者應有的操守。」文化批判名人李承鵬則說:「一部謳歌釘子戶抗擊暴力拆遷的成功典範……技術上中國電影落後五十年,人性上中國電影落後五千年。」
電影描述潘朵拉星的土著「納美人」,其居住的大樹下,蘊藏着對地球價值連城的礦石,因而受到前來採礦的美國公司僱傭軍以戰機、導彈等攻擊來逼遷,納美人騎着戰馬、飛鷹,以弓箭、石頭迎戰。這種不對稱的戰爭,很易令人聯想美洲殖民之初、印第安土著被屠殺的情景。不過,對中國觀眾而言,這不就是熟悉不過的拆遷嗎?
地球僱傭軍就像城管、公安的化身,他們開着推土機、鑽地機去拆屋,何異於片中的地球人用戰機及導彈去行事;而赤手空拳去反抗屠殺的納美人,難道不是拒絕非法拆遷、誓死捍衞家園的釘子戶嗎?因反抗非法拆遷而自焚的成都唐福珍、北京席新柱、黑龍江東寧縣靳清湖女兒、江蘇鹽城曾煥、內蒙赤峰市王娜、湖南長沙楊鐵文、福建泉州何全通、安徽巢湖呂二祥、南京翁彪、安徽青陽朱正亮……,他們或死或傷,在反抗地球僱傭軍襲擊的納美人中,都有他們的影子!
不過,對中國人更大警惕,其實是那份納美人對大自然的敬畏和膜拜之心。中共建政後,忘記了祖輩與大自然的和諧關係,而是戰天鬥地,征服高山大海、河川湖泊,大自然無不在中國人龐大的資金、機器及決心下,俯首稱臣,誓將每寸土地都吸乾榨淨,以增加GDP。地球人的貪婪,最終在潘朵拉星倒下,那中國人呢?
張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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