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世前,很多個聖誕節後,就是今天十二月廿六,我們都是在床上宿醉度過的。
預留BoxingDay,做爛醉修補日。有了這一天保險,之前就可以放盡。
酒不劈人,是人刻意去劈酒。世界上功力最深的酒徒,也無可避免,在聖誕前前後後,被酒劈到見骨。醉酒嘔吐,就是把內臟掏空了,還差一點,覺得渾身骨頭都要從喉嚨翻滾出來。吐到有吐骨的感覺,還好吧,不是吐血。
嘔吐完,骨頭格格作響,骨肉分離那樣的徹底虛脫。忘了怎樣離開馬桶爬回睡床,床上時冷時熱噩夢連連,嘴巴比平時撐得大。這種醉相,怎麼容得下「醉娃」的形容?床上那條容顏灰白的死魚,發出殺豬酒鼾聲,這時候偷偷做錄影的話,給酒醒後的主角看看自己的下流相,很可能從此開竅,前世今生,自此不沾酒精。
唉,前世,帶住牛王頭,只能克制。但他自出娘胎到三歲前,逢人家喝酒就搶住要喝一份。紅白酒與香檳,可以喝上兩口,沒事。而我也保持着零醉酒的良好紀錄,偷偷在夜間灌幾口蘇格蘭純麥,頂頂癮,還是有的。牛王頭試過雪碧可樂就不肯再陪酒了,他說十八歲才會試辣椒和咖啡,喝酒免問,因為「我要做賽車手嘛。」假如每個司機都有五歲孩子的態度,馬路就安全了。將來酒精飲品法定必須賣給沒有駕駛執照的人,一減一等於零,應該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