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在北京叩頭下跪,被西方及美國傳媒批評為過於軟弱,跟以前訪華的美國總統大相逕庭,而這種表現,不但令他兩手空空的走上空軍一號,無法拿到中國的定單合同等大禮,更重要的是,他的「下跪禮」有可能窒礙中國的改革,其影響將是巨大而深遠的。
中國的改革開放,其實是改革經濟制度的同時,開放外來投資,而外部因素在中國的改革中,起了重要的促進作用,不僅提供資金、技術,還提供改革方向,讓中國摸着石頭過河的改革,有可供遵循參考的模式。八十年代的「放權讓利」改革,就是參照日本及亞洲四小龍經驗,以出口導向作為國家發展戰略,因而大力鼓勵加工業,為日後的經濟起飛奠定基礎。
九十年代,中國開始學習新加坡及香港的城市管理方式,而在經濟管理,特別是金融、會計、保險等領域的監管,甚至教育、醫療、航空交通的改革,則主要移植美國經驗。這些都是中國與外商及外國政客接觸中,獲得的寶貴知識。
至於政治制度、人權等領域,中共表面上極度抗拒外國壓力,對任何批評都橫蠻無理的予以排斥,好像從不在這些問題上讓步,但實際上,中共很在意這些批評,暗地裏作出很多改變去迎合。過去幾年,中國官方不斷強調同國際接軌,按照國際標準行事,提出政務公開、依法行政和依法治國等,雖然實踐時有很大偏差,但至少公開認可這些理念。這些改變,就有外部壓力的部份作用。
事實上,美國一度以其強力的經濟及軍事實力,展現其制度優越性,不僅成為中國改革的模仿對象,也是向北京施壓、促進其改革的主要外力。美國及國際壓力,曾令北京當局在侵犯人權、打壓異見者等,有所顧忌,也成功迫使中國簽署國際人權公約。現在,奧巴馬主動放棄對北京的批評,等而下之的歐洲國家,就更難向中國施壓。國際社會對中國政治及人權的緘默,將令部份中國人誤以為,中國已經在世界崛起,西方也不敢對中國掄起大棒,從而認定中國制度的優越性。
這種自滿情緒,在奧巴馬訪華後,已在中國網絡論壇上蔓延,「強國論壇」甚至自由人士聚集的「貓眼看人」等,都充斥這類言論。在此情況下,民間要求政改的呼聲,不是被遏止就是被自滿取代,政改也就失去了土壤,要啟動就更難了。
可以說,奧巴馬到北京「叩頭」,令中國失去很多諍友和改革的外部壓力!
張華
逢周二、五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