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不遠千里飛赴德國,替江澤民轉贈兩本英文著作給總理默克爾,成為他此行的重頭戲,除了旨在公開證明他跟江澤民的特殊關係,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理由去解釋。也就是說,江澤民也學鄧小平,玩起「隔代欽點接班人」的宮廷政治遊戲。不過,兩人的「隔代欽點」,有所不同。
八九年六四事後,同情學生的中共總書記趙紫陽被罷黜。鄧小平之前指定的兩位總書記胡耀邦及趙紫陽,先後犯了「政治錯誤」而被免職。誰來接任總書記?鄧小平底氣不足了,只好接受陳雲、李先念等中共元老提議的上海市委書記江澤民。就這樣,江隻身從上海飛到北京,臨危受命入主中南海。
不過,鄧小平在妥協之餘還留有一手,就是隔代欽點了江澤民的接班人,當時「五十歲不到、今年四十九歲」的西藏區委書記胡錦濤,作為候任王儲進入政治局常委,準備在江澤民退休後取而代之。鄧小平這樣做,主要目的就是不希望改革開放半途而廢,無論出現甚麼變卦,最後胡錦濤也會繼承他的事業。因此,這是延續自己政治路線、保留自己政治遺產的做法。
至於江澤民,則是另一回事了。江澤民不像鄧小平那樣,創立自己的政治體系,也沒有替中國的發展制訂一個模式,他執政十三年都只是延續鄧的路線,其政治遺產並不多,而他的繼承者胡錦濤主政七年來,也沒有改弦更張。因此,江澤民理論上沒有隔代欽點接班人去延續自己政治理念的必要。
但實際上,江澤民比鄧小平有更大動力去隔代欽點接班人,原因就是龐大的政治及經濟利益。江澤民任內,經濟高速增長之餘,因為政治制度沒有作出相應改革,造就了很多既得利益集團,包括以官僚、國企、幹部子女及親屬等,當中就有不少江澤民及其支持者(江系,以上海幫、太子黨為主)。隨着經濟發展,這些利益集團獲得的利益越來越大,各級官僚控制的財產,數以十萬億計。一旦江澤民徹底退出政治舞台,誰來保護江系人馬的利益呢?
正因為有了這個現實需要,八十三歲高齡的江澤民才被迫退而不休,在建政六十周年的閱兵大典上,仍然不惜辛勞,站在胡錦濤身邊那麼久,以顯示自己的權勢,同時穩住自己的支持者。
張華
逢周二、五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