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民傑 時事評論員
每年會考放榜,傳媒都會追訪十優生,分享應試心得,比量優等生的增減。十優固然值得嘉許,精英的經驗也可鼓勵後進,但每年會考零分的學生,他們的辛酸,他們的故事,可能更會反映當今香港教育制度的缺憾。
他們背負着會考烙印
今年,就有六千三百多個這樣的故事,會考零分的學生比去年增加二百八十多人。捧得零分的會考生,心情相信不會太好,但經歷十一年正規教育,最後的結語卻是一紙空文,究竟是教育過這六千三百多個學生的老師難過,還是六千三百多個學生的家長感嘆無奈?
說到底,公開試從來不可以考驗人的能力,否則公司升遷員工就不用連年煩惱,索性辦個公開試,按成績決定加薪升職就是了,可是世上卻沒有這樣的制度。六千三百多個年輕人未來要走的路還多的是,他們的表達能力、溝通技巧、解難急智隨時不下於十優生,可是背着會考零分的烙印,香港的教育制度對他們公道嗎?
順藤摸瓜,香港的教育制度是一個缺乏自主的教育制度。辦學團體沒有自主,面對官僚的新政改革,明知負面影響也要照單全收。校長沒有自主,管理以人為主,但對教師的薪金和職位卻沒半點話事權。教師沒有自主,花盡精力去協助學生應付公開試,再有才華也遭掩蓋。家長沒有自主,扭盡六壬對抗隨機派校死局。學生沒有自主,升班並沒有提升對學問的興趣。
隨着新高中學制展開,日後就更會是一試定生死,當大學繼續按公開試成績收生,學生和教師也將只有繼續在公開試當中鑽空子,六千三百多個故事也將只有重複下去。
改寫考生的故事結局
如果政府不再直接資助大學,而是資助學生,學生只要得到合資格的大學取錄,就可以向政府領取學費。事實上,本地大學生中有近七成是來自公屋,中上收入家庭早就如高官般送子女到國外就學,避過公開試的無謂洗劫。
只有當公開試不再是唯一關鍵,才能釋放教師的活力,辦學團體的創意,以更貼身更包容的教育方法讓所有年輕人都是成功者,六千三百多個故事的結局也將會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