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結婚,很多繁文縟節,過大禮要送嫁喜餅,法國華裔畫家以為白色代表純潔,竟用白色做嫁喜餅禮盒,別說了,設計被打回;身為結婚禮品代言人的劉心悠修讀設計,不敢當裸體模特兒、婚紗披到厭,卻望他日當新娘,能親手設計獨一無二的喜餅禮盒……
記者:梁佩芬
攝影:林栢鈞
場地提供:Artjamming
化妝:AnnieG.Chan
髮型:ChrisCheng@ILColpo
魯國杰:
法籍華裔畫家,受日本文化影響,替兒童故事書畫抽象插畫大受歡迎。三年前到北京生活,在798藝術區開設工作室,曾在日本及北京舉行畫展。
劉心悠:
在加拿大溫哥華EmilyCarrInstituteofArtandDesign修讀工業設計,2004年拍攝中華航空廣告後被星酷電影公司看中,一入行便擔任電影《阿嫂》女主角,開始演藝生涯。

不敢當裸體模特兒
劉心悠自小愛畫畫,順理成章入讀設計學校,可是半途放棄,離開學校走入娛樂圈。她不覺可惜,因為就算畢業了,她自言也未必在設計行業打滾,因為她覺得設計師太瘋狂了。
劉:劉心悠
魯:魯國杰
記:記者


劉:以前在加拿大修讀工業設計,四年課程,第一、二年主要教入門知識,學油畫、水彩畫及素描,到第三、四年才接觸到設計這一瓣。
記:你從小到大也喜歡畫畫?
劉:真的好喜歡,但只懂執筆畫畫畫,卻從不知道甚麼是設計,總覺得帶點瘋狂的人,才可以從事設計這行業。
魯:幸好,我七成時間是畫畫,餘下時間才做產品設計。
劉:設計這行要求你去適應不同品味及要求,真的很難做到。中學時我愛畫水彩畫和素描,更愛拿着一本二本雜誌,依樣畫雜誌裏的模特兒,我覺得,人的身體是很美麗的。
魯:素描只有線條,一筆一筆的畫,赤裸裸,畫畫底子一目了然。
劉:我還接觸過裸體素描,學懂欣賞人體結構,就算肥,都有不同美感,與現在瘦就是美的主流審美觀相反。在加拿大,一直都畫西方人,因為要有人自願做裸體模特兒,才有機會一畫。
記:你會否做裸體模特兒?
劉:沒有膽,很怕羞,我覺得當裸體模特兒的人很偉大。
魯:我也喜歡素描。顏色,雖然可以搶奪視線,但同時也隱藏了畫功不足,看畫家功力,是從素描開始。
劉:這我又不知道了,我以前喜歡單調顏色,白就是白黑就是黑,以為可以表達自己性格。入娛樂圈後眼界闊了,我接受彩色,例如黑襯黃甚至襯橙,看一看感覺也不錯,我連審美觀也變了,把所有事物都拉闊了,以前覺得穿啡色會好老,其實只要襯得好,啡色也可以呀。
魯:顏色是很複雜的東西,光線不同,顏色本身會變成另一種顏色,這就是畫畫及設計最不同之處。畫放在家,家裏燈光不會時常變化,但相同顏色的產品若放在不同店舖,就會有不同效果,與穿衣服的道理相近。我比較保守,黑、灰及白最穩陣,任何燈光下也相差無幾。
記:你喜愛畫甚麼呢?
魯:動物。在法國時,我作了個新嘗試,把動物畫得抽象化,然後放入兒童讀物,初初也怕別人不接受,因為一直以來兒童看的動物圖畫都是非常卡通化,香港文化不同,相信不容易為人接受。


一草一木也是藝術
從事藝術創作者,首要條件是開放心扉,開放心扉,則可從旅行開始,從看人家的建築、逛博物館,到旅途上的一草一木,思之想之加無窮想像力,都是創作的來源。

劉:在加拿大讀中學時,可選擇學法文及西班牙文,前者學四年,後者學兩年,我選西班牙文,方便去旅行易與當地人溝通。
魯:有時語言未必最重要,我比較欣賞自然環境。今年初,我到日本京都旅行,正值櫻花季節,漫天飛花,樹上的花與地上的花不同,這一株又與那一株又不同,今天看與明天看也不同,看植物是我旅行目的。
劉:我最愛看博物館及展覽,藝術品始終是比較耐看的。如果我懂西班牙文,出發前就不用做太多資料搜集,去到當地即時問人也可以,可惜,語言是要經常練習的,放低了一段時間,就會忘記。
魯:我到日本沒甚麼語言阻礙,有時閒逛也能學到不少當地語言。又說說京都,整個社區就是一個藝術圈,寺廟建築、路旁樹木,林林總總襯托出不同畫面,每次旅行我都學到不少東西,豐富日後創作。
記:現在,你最想去那個地方?
劉:歐洲,尤其是西班牙。不過太遠了,工作又多,很難抽空一遊,以前常聽人說揹背囊遊歐洲,我可從未試過,一來難找朋友相伴,二來又怕令家人擔心。短途旅行的話,我會選北京,最想去798藝術區,聽說那裏有不同領域的藝術家聚頭,好想去一次見識見識。
魯:三年前,朋友鼓勵我去中國北京發展,在798藝術區開工作室。初到埗,覺得中國真的很大,人又多,你可以說是少了點寧靜,卻眼界大開。在那時起,我開始嘗試中西合璧,例如用毛筆畫畫,或者,畫中國畫的人會批評我連執毛筆的手勢也錯,但我覺得問題不大,筆只是種工具,毛筆畫出來的效果比較柔,西方筆畫太硬朗,風格大不同。
劉:想一想,原來我未試過真正在大陸工作,每次都是做活動,三幾天時間而已。
魯:中港台畫家,我最欣賞幾米的畫,看上去有意思,有內容,看得人開心,希望自己能朝這方向發展。畫動物,我可以很多變,最近,我用毛筆畫企鵝,發現毛筆的幼細度可以令企鵝的毛畫得更細緻,帶點抽象味道又不失可愛,我用同樣方法畫過飛豬、犀牛和熊。
劉:我可不會畫,每逢出遊我會帶相機,希望拍下自己當時對這環境的感覺,因為我文采不夠,一張張照片比文字更能表達意思,如果日後有機會開攝影展,那就好了。

法式婚禮 朱古力回敬
劉心悠當嫁喜餅代言人那麼久,總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向大家派禮餅吧。可惜,月老仍未有空替她繫紅線……
劉:何時結婚?很難答,結婚不是一個限期,不是到了某段時間就一定結婚,最重要還是找到一個愛我的人。
魯:我也未結婚,仍在找尋中。
劉:最近我有對好朋友快結婚,看到求婚過程也感動,當時男方與我們夾好計仔,騙女方去一間餐廳,然後突然關燈,再然後播放一段短片,內容全是兩人拍拖多年照片,男方仍未說:「Marryme!」女方仍未哭,我已經哭起來。
記:很多女演員說拍戲穿過太多次婚紗,結婚那天一定不會再穿。
劉:有時也會幻想,究竟我結婚那日是何樣子呢?拍戲穿過太多次婚紗,第一次穿真有結婚感覺,漸漸已經沒有新鮮感。
記:會否穿牛仔褲行禮?
劉:又不會,可能正正經經的衣裙,再配一個頭紗便可以了。說到底,若果另一半真想大事慶祝,我絕對會順應要求。
魯:法國人的婚禮很簡單,不如中國人般多繁文縟節,以賓客禮物為例,中國人結婚要派餅派利是;法國人只會放一包Drages朱古力在餐枱上做回禮,已經很大方得體。
記:身為法籍華裔畫家,做中式嫁喜餅包裝設計,有何難度?
魯:最困難是我根本不知道嫁喜餅的禮盒要用紅色,我設計過幾款,都用了白色、灰色及米色,因為代表了純潔,結果統統打回頭,要用回紅色,始終文化不同。不過,今次的紅色與傳統偏重較深或較鮮色不同,比較有時代感。
劉:國杰還選用了蓮花,很有詩意。
魯:最初,我想到用動物,如龍鳳、天鵝,但太複雜了,放在禮餅盒上,太花巧。後來,想到不如用簡單條線表達更好,我看看書又問問中國人的意見,才知道中國人愛蓮花。
記:你知道蓮花有出污泥而不染的雅譽嗎?
魯:不知道,好像聽過有人說過類似的話,我反而覺得蓮花開花的形態,就像人人張口笑,一看便感受到嫁喜是件開心事。還有盒上的「囍」字,我將燈籠簡化成一橫及一個小圓字,然後配字,帶點抽象,又符合中國特色。
劉:最近我有朋友結婚,她太愛旅行了,想一想,不如買旅行套票做結婚禮物。唔,如果他日我結婚的話,我希望能親手設計喜帖上的圖案,究竟會畫甚麼呢?可要想一想……
魯國杰作品



多變劉心悠



後 記
就算大家都是龍的傳人,在法國長大的華人,就如魯國杰,思維畢竟與我們不同,所以請大家高抬貴手放過黃長發吧,他的愛情觀與地道香港人不同,實在沒甚麼大不了,最重要是放過我吧,不想日日打開報紙雜誌也是他,會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