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早報》這家百年老報看來真的沒有以前那麼好玩過癮。
說它不夠過癮好玩說的不是報紙的內容、寫作方法。說的是它不像以前那樣讓工作的人有大量「玩」的空間。
回歸前曾在這家本地歷史悠久的英文報章獃過幾年，沒有做出甚麼名堂，倒見證到一家有規模、有歷史的報社如何讓員工有空間「玩」出好成績來、「玩」出人情味來。那個年頭不少同事都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是在黃昏時候回來一下，打幾通電話，check一下訊息或電話留言：到夜幕低垂後又看不到他的身影。他的老闆卻若無其事般毫不理會，八時多就走人，到附近的酒吧流連忘返。到明天，在報紙頭版卻往往看到這些「失蹤者」的獨家新聞，還成為其他報紙、電台電視跟進的材料。
最好玩的是人事變動如資深同事離職的時候。報紙內從高層到前線記者都會當成一件重要的事辦。有人會籌備告別餐會，被稱為backbenchers的編輯會用類似南早的版樣為離職的同事弄一張「新聞號外」，跟他稔熟或有「牙齒印」的同事則負責寫一些近似新聞或特寫的東西對離職者嬉笑怒罵一番，例如說他因緋聞下台……之類。有的時候，美術總監「老色」更會為離職的人畫一幅漫畫速寫。
到lastday那天，總編輯或高層還會把大家叫在一起，多謝離職的同事，讓他說幾句話，然後到樓下的餐廳（有酒牌的那種）喝一杯，高興一番。總算是做到去者歡送，和氣散場。
近幾年情況不同了，沒有再聽到這樣過癮好玩的事。前幾天一位在南早工作滿四分一世紀的朋友離職，報紙從老闆到高層都沒有甚麼表示，連一點感謝、客氣話也沒有，只有一封朋友自己發出的告別電郵，然後就悄悄離開了。
這樣的機構不但一點也不好玩，也不是我認識的那份《南華早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