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能…… - 李碧華

就是不能…… - 李碧華

聽北京的朋友道:
「什麼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找人寫本子沒找着。」
「吓?作為片名或劇名又長又累贅,說老半天人家打盹了你還沒完。」我肯定不會改這名兒。
「這是北方口語,習慣了」。
「像以前有個電視劇:《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覺得囉囌──不過那個劇集收視不錯吧。」
「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錢。」
甚少拐個大彎說事,但也難不倒我。正如台灣熱賣過一陣的書《窮得只剩下錢》,大家已瞎吹了一大堆「X得只剩下Y」。根據此方式,可以變通一下,例如:──
什麼都可以找就是不能找死。
什麼都可以打就是不能打靶。
什麼都可以賣就是不能賣淫。
什麼都可以愛就是不能愛滋。
什麼都可以飲就是不能飲恨。
什麼花都可以收就是不能收花圈。
什麼都可以拍就是不能拍馬屁。
什麼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虧/吃苦/吃驚/吃軟飯。
──慢着,這句有差。現今萬人艷羨薪優糧準的goodjob就是做鴨,老中青都熱衷淘古井。所以應該改為:「什麼飯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太硬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