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紀我們放暑假,沒有所謂暑期班,鎮天價無所事事,父母返工搏殺搵食,菲傭這種服務未出現,媽姐眼角高精挑僱主輪不到我們,我們家兩樣都請不起。於是整個炎夏近兩個月時間,幾乎每一天都在街上度過,街坊街童浩浩蕩蕩的,那是我們最開心的「上街」歲月。
到我家牛王頭這個熱鬧熱銷時代,暑假就是抗拒林林總總親子訓練班的頭痛假期。去年K1我們只參加學校的暑假活動,在學校玩一下,有三天外訪麥當勞科學館和消防船,兩星期就完了。今年依舊以他條為主,新增活動只有踢足球和小型欖球,其他家長推介游水班、英文班、棋班,連牛王頭的外婆都說,不如去學吓溜冰啦,「圓方」那班小傢伙玩得挺高興投入的。我睇廣告,見自然學校也有野趣營,玩一星期,又見到綠趣坊每星期都有露營活動,海洋公園有阿仔最中意的暴龍,長隆動物園去不到也可以住酒店在餐廳欣賞園中白老虎。而朋友說,你們今年再來北京,出機場後開車直往大草原,內蒙古風光正好哩。結果我這星期一直沉迷上網讀旅遊資料,亦登入不同興趣班瀏覽,忙得幾乎忘記廚房裏就快爆炸的乾煎雞翼。這個H1N1暑假來得太早了,像我這樣麻甩的家長太早進入「作戰」狀態,活動未開始,埠未出,已經疲乏。「阿媽坐骨神經痛,阿仔你自己出街玩,食飯就好返來啦。」時空與止痛藥交錯之下,我幻想可以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