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蠢真是冇藥醫:讀到米高積遜唱片賣斷市的報導,我腦裏全是問號。聽聞「仆王」駕崩而急步跑去影音店淘寶的,是些什麼人?他生前的總銷量,數字單位的零不是多到教人無所適從,翻譯成中文不知道應該是萬萬還是億萬嗎?怎麼還有數不清的「忠心粉絲」,在這個時候才如夢初醒急起直追,企圖找尋過氣《驚慄》的刺激?昨天還是無人問津的減價貨,今天忽然回復正價,精打細算的消費者一點也不心痛?
名氣的魔力無遠弗屆啊,羊群聽到隔籬震耳欲聾的哭喪聲,家裏明明沒有死人,都要出盡法寶搵山拜。不排除有自幼戀上未發育男音的顧曲周郎和周大嬸,數十年如一日傾慕做不成美女做野獸的巨星,目睹整容實驗場淪為廢墟,仍然勇敢愛到海枯面爛,但不甘寂寞的趁熱鬧者,總佔了可觀的比例吧?人喊佢又喊,難怪眼淚越來越不值錢,揸這隻股票作為長線投資的拋售都來不及,以免矜貴的藍籌仙都唔仙──用英語說,it'sasin!
法國電視的時事節目,一位打電話傾訴衷情的觀眾說了兩句就泣不成聲,不知道為什麼只令我想起「貓哭老鼠」。白宮不肯發出正式哀悼,非常合情合理,反而那個有色人種領袖把他捧為黑人先知,聽了教人無名火起。老友,他窮下半生精力從事的,正是將自己變白呀,信奉了「一白遮三醜」這種落伍的教條,還否認透過人工脫黑,膽博膽騙人說患了皮膚病,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