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又有一個電話，這次不是推銷些什麼，而是生果金的調查。
「一個月一千塊，嫌不嫌少？」
「當然嫌少。」他老人家回答。
「那麼應該是多少，才符合理想？」
「最好一個月一萬，我就快可以領了。」倪匡兄笑嘻嘻地說。
今年二○○九，其實他只有七十三，上一個電話，是呼應二十五到四十五，順口說自己七十五罷了。
「都怪我父親，我來香港時替我報少了三歲，要不然已經領了三年了。」
「什麼？」我大驚小怪：「你也會去領生果金？不是說說玩的？」
「援助金是拿不到的，生果金到了七十人人可領，為什麼不領？」
說得也是。當天，日子一到，他就跑到政府機構去。對方是個女的，標準的衞斯理迷，一看到倪匡兄手忙腳亂，連地址也填錯了，倪匡兄說。
「到大家樂去吃豬扒飯套餐，三十塊。一千塊可以吃足三十天，剛好。」
他現在不愁吃不愁穿，返港已有三年，每天晚上有朋友請客，一叫一整桌菜，吃不完打包，第二天中午叮熱了又是一餐，也不必弄到要去大家樂。
「那個女的問說要拿現金還是存入我的戶口？我說存入戶口好了，然後就到銀行去，專開一個。」他說。
拿生果金也是玩的，開戶口更是玩的，銀行職員看到鼎鼎大名的衞斯理走進來，以為來了一個大戶，問道：「存多少？十萬？二十萬？」
「最少多少？」
「一百塊。」
「存一百好了。」
「請問你開戶口用來做什麼？」
「存生果金。」
對方聽了，差點沒把他老人家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