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媒體有時真仁慈,一個相貌幾近全無讚賞餘地的蘇格蘭鄉下婆,芳齡已屆四八,兼且洋人不像我們普遍身懷天山童姥奇功,五十二隨時引起二十五的美麗誤會,居然還獲得「村姑」的不合身美譽,真是恨死蹲在屯門元朗日捱夜捱的同齡老小姐。比較切合視覺效果的稱呼,應該是「村婦」吧,雖然你可以說,那個姑字未必是恭維,在街市兜口兜面俾人叫一聲「大姑」,誰都知道此姑與嬌滴滴的「姑娘」南轅北轍,鮮有不獲「我啋!」的條件反射,但起碼比沒有翻兜可能的「婦」體面,心理上的安慰千金難買,就算不敢妄想自己頓成林姑娘,寶姑娘貝姑娘總擔當得起。
稍有婦解意識的平權運動員,看見「村姑」如此被濫用,甘冒遭嘲笑酸葡萄的風險都要站起來抗議:用錯字事小,字底下暗湧封建思想事大。把這位電視天才遊戲的參賽者稱為姑,出處當然是「小姑居處尚無郎」,睇死賣相欠佳的她成世人連拖都冇拍過,年近半百尚未破處,不是變相的歧視是什麼?人家臨老獻世,難不成處女膜也要一次過攤開讓你指點,先不說有違道德,一不小心被你戳穿了怎麼辦?
我對網民熱炒的紅人全不過電,除了因為從來不欣賞這種所謂靚聲,更因為極之討厭那條傾國傾城的一鳴驚人演唱片段。醜婦初出場剪接評審和觀眾的鄙夷表情,純屬蒙太奇初級班作業,不怕笑大愛森斯坦個口,也應該顧全老祖宗希治閣的顏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