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省習水縣五名幹部,早前才強姦了十一名未成年少女後,浙江省麗水縣的村幹部又被揭發類似惡行,一間中學的幾十位十三至十六歲女生,三年來遭幾名村委會主任等公職人員強暴,多人墮胎、感染性病及生殖系統受損。我們除了聲討,更應高聲質問:為甚麼這種強姦案,不斷在農村上演?
這些強姦案,絕非偶然,更不會就此消失,它有深刻的社會背景,跟農村人口和社會結構的轉變,息息相關。要保護她們,就必須找出問題的根源!
過去二十年,農村最大變化就是「空洞化」。大量青壯年勞動力,背井離鄉到城市打工,留下老人和小孩在農村生活,這些農民工的子女被稱為「留守兒童」。為甚麼這些小孩不跟隨父母到城市生活呢?這正是民工的悲歌。
兩億多民工湧到各大城市、珠三角和長三角等地,成為廉價勞動力。雖然他們付出無數血汗,令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大樓拔地而起,一座座跨海大橋、一條條高速公路以世紀速度建成,但城市不屬於他們。他們收入微薄,並受盡歧視和剝削:不能享受任何城市人的福利,小孩在城市讀書要繳交高額學費。結果,很多父母只能把小孩留在家鄉,由祖父母或年長親友照顧。
因此,這些「留守兒童」,從小就要離開父母,獨自面對所有困難和挫折,自少缺乏正常的家庭溫暖,不少人的心理出現問題。更甚者,無論村政府,還是區內的鄉鎮學校,絕少提供支援,也沒有非政府組織的心理輔導。可以說,他們處於自生自滅的狀態,即使遇到天大問題,又能向誰傾訴、向誰求助呢?所以,麗水的中學生遭強姦後,求助無門,只能一方面恐懼,另方面沉默、忍受。
她們能反抗嗎?不能!貴州習水的受害女孩曾經報案,但因為涉及到地方幹部,當地公安一直沒有行動,受害女孩最後只能離家出走;麗水的受害者家屬,事後也被迫封口。
相對村民,基層幹部本來就處於強勢,而農村「空洞化」後變成老弱病殘為主的社會,村幹部就更顯強橫。強弱懸殊,老弱村民即使被迫害也無力反抗,加上缺乏外部制衡和監督,部份村幹部濫權、橫行霸道也不會有後果。因此,只要這種缺乏制衡權力的社會環境不變,村幹部犯罪(強姦婦幼、強行收地等)就絕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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