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學生談話,小朋友提出許多有趣的問題,其中一個,是「西方白人話語霸權之下對第三世界的種族歧視。」
聽到這類題目,我就想打呵欠,但大學生很熱情,東問西問:美國白種男人,也就是所謂WASP,打壓伊斯蘭世界,令弱勢族群受不公平的待遇,香港是不是該立法防止歧視?
我忍住呵欠,告訴大學生一件事:「上星期,英國航空公司炒了一個叫做麗莎的白人空姐,不,根據所謂『政治正確』,不叫空姐,叫機艙服務員,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
「經濟衰退,要裁員?」一個女生自作聰明答。
「不,」我說:「理由是:飛機要去沙地阿拉伯。根據當地法律,第一,機組人員下機,所有空姐,必須讓機師和空中少爺等男人先行,女性要乖乖跟在後面。第二,所有空姐,必須頭戴黑布,把臉孔和脖子裹住,只准露出一對眼睛,麗莎堅決不肯,她說:我是一個女人,我的臉孔無罪,我有尊嚴。但英航把她開除了。」
我問:「根據美國左派的什麼屁『政治正確』的論述:以色列和美國是混蛋,阿拉伯世界的文化習俗,應該尊重;但婦女的地位,也跟男人平等,對不對?」眾人沒有作聲。
「問題來了:這位叫麗莎的英國空姐,堅決拒絕戴黑面紗,不肯跟在男人後面進海關,她明明是以女性的身份,對男性霸權的抗爭,她是『左派』呢,還是同時,身為英國白種人,她蔑視回教國家的習俗,堅持白人的文化霸權,她是一個帝國主義的『右派』?」
人人都啞了,答不上話。
「這就是西方『左派』吃飽了等上廁所時製造的無聊爭論,香港人不要跟在這批懵鬼的屁股後跑,像一些無聊『學者』一樣,也學着美國左派的腔調,聲討什麼美國霸權,但是,西諺有云:Alittleknowledgeisadangerousthing。美國人屁股跟中國人的一樣,也有左右兩瓣,不錯,都很香,但不要只顧舔人家左邊屁股上的那層油,左股舔多了,也該舔舔右股,或中間的毛,這才客觀、公正、平衡嘛,對不對?」大家一陣哄笑。
「夠鐘了,以後講這類浪費時間的話題,」我笑着起身:「不要找我。」